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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撒猛地睜開眼,眼底布滿血絲,聲音因強忍痛楚而低沉沙啞:
“備車……去聞時月那里。”
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每一個字都帶著難以言喻的屈辱感。
他終究,還是不得不向這該死的生理本能,向那個他既想掌控又心生忌憚的教子,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低調卻難掩奢華的皇家懸浮車,停在了聞時月“靜養”的宅邸門前。
凱撒拒絕了近侍的攙扶,強撐著維持著帝王的威儀,獨自一人走了進去。
只有略微急促的呼吸和略顯沉重的步伐,泄露了他此刻正承受著的不適。
宅邸內的仆人見到陛下親臨,嚇得跪伏一地。
凱撒無視他們,徑直走向內室。
內室里,聞時月似乎剛從午睡中醒來,烏黑的長發有些凌亂地披散在肩頭,身上只穿著一件月白色的真絲睡袍,帶子松松系著,露出精致的鎖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膚。
她慵懶地靠在窗邊的軟榻上,手里捧著一本詩集,陽光透過窗戶,在她周身披上一層柔和的光暈,美得像一幅精心描繪的油畫。
聽到腳步聲,她緩緩抬起頭。
看到出現在門口的凱撒時,她臉上適時地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隨即放下詩集,想要起身行禮:
“教父?您怎么……”
“不必多禮。”
凱撒打斷她,聲音比平時低沉沙啞許多。他走到榻邊,卻沒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身形依舊挺拔,但緊抿的唇線和微微蹙起的眉頭,顯露出他正在極力忍耐著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聞時月身上,帶著一種復雜的審視。
她看起來確實比之前清瘦了些,臉色也有些蒼白,符合“靜養”的特征。
但那雙眼眸,依舊清澈明亮,甚至因為此刻的慵懶,更添了幾分平日里罕見的柔媚。
“身體可好些了?”
凱撒開口,語氣聽不出太多情緒,像是例行公事的問候。
聞時月微微垂眸,長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聲音輕柔:
“勞教父掛心,還是老樣子,時好時壞。”
她說著,輕輕蹙了蹙眉,抬手揉了揉太陽穴,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
就在這時,凱撒腹中又是一陣劇烈的抽痛,讓他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了榻邊的立柱。
聞時月立刻“擔憂”地望向他:
“教父,您……您沒事吧?您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
她掙扎著想要起身扶他。
“無妨。”
凱撒抬手制止了她的動作,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那惱人的疼痛,卻發現徒勞無功。那源自血脈深處的躁動,清晰地呼喚著靠近眼前這個alpha的氣息。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帶著一種尷尬而緊繃的氣氛。
凱撒從未感到如此被動和難堪。
終于,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目光沉沉地看向聞時月,語氣帶著一種近乎僵硬的命令,卻又隱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妥協:
“沈確說,我腹中不適,需要你的信息素安撫。”
他說出這句話,感覺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打自己的臉。
身為帝國最強大的alpha,竟然需要向一個比他小的alpha尋求信息素的安撫,尤其還是在他與她關系如此微妙的時候。
聞時月聞言,眼底極快地掠過一絲光芒,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她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與一絲為難:
“我的信息素?可是教父,我的信息素現在很不穩定,沈醫生說就是因為它紊亂才……”
她欲言又止,顯得柔弱而無助。
凱撒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頭那股煩躁更甚。
他知道她在演戲,至少不全是真話,但此刻身體的痛苦讓他無暇深究。
“我知道。”
他打斷她,語氣帶著不容置疑,
“過來。”
聞時月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緩緩站起身,赤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一步步走向他。隨著她的靠近,一絲極淡的、若有似無的玫瑰香逐漸縈繞在凱撒鼻尖。
那是她信息素的味道。
奇妙的是,僅僅是聞到這縷氣息,他腹中那翻江倒海般的絞痛,竟然真的緩和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