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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好點了嗎?”
聞時月的聲音很低,帶著剛準備入睡時的微啞,氣息拂過凱撒的臉頰。
“嗯,”
凱撒閉著眼應了一聲,語氣里聽不出喜怒,只是陳述,
“比前幾天有力氣。”
聞時月的手指在他后腰不輕不重地按揉著,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幫他緩解孕后的不適。
過了一會兒,她輕輕拉起凱撒放在身側的另一只手,將他修長卻略顯冰涼的手指包裹在自己溫熱的掌心里,指尖在他手背上無意識地、極輕地摩挲著。
肌膚相貼處傳來令人安心的溫度。
凱撒忽然低聲開口,聲音融在暖融的空氣里,有些模糊:
“今天勞倫斯公爵又上了折子。”
聞時月連眼睛都沒睜,只是在他手心輕輕劃了一下,語氣慵懶而篤定:
“一只秋后的螞蚱,讓他跳。睡吧。”
她微微抬起頭,在凱撒微蹙的眉心和略顯蒼白的臉頰上,印下一個溫柔如羽毛的吻。
“晚安,凱撒。”
她重新躺好,額頭再次與他相抵,閉上了眼睛,
“明天見。”
窗外風雪依舊,寢殿內卻只剩彼此交錯的平穩呼吸。
所有的權勢傾軋、暗流涌動,都被隔絕在這片暖融柔軟的方寸之外。
這一刻,他們只是相互依偎著,等待黎明。
第29章 二周目第二十九天
“恭喜聞小姐啊。”
“是啊, 聞小姐現在真是風光無限啊。
“還望聞小姐不要忘了我們,小時候我們可是一起長大的呢。”
聞時月得勢,連帶著聞家也風生水起, 來李家參加宴會, 圍著的都是一群想要攀龍附鳳的人。
聞時月一一應付, 應付完后不耐煩地推開人群, 到露臺去獲得一絲清凈。
“不準走, 你走了,我怎么辦?”
郁亭風緊張地抓住聞時月的袖口, 多天在聞時月的監禁之下,他已經許久沒有出席過這樣的場合了,有聞時月在身邊還好,他還能維持著舊貴族的體面。
而聞時月只要和他拉開半步, 他頸后的腺體就開始讓他分神, 不得安生,連帶著他的心也跟著陷下去一塊。
“當時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不也是這樣對我的嗎?”
聞時月看到郁亭風此刻祈求的樣子, 感覺有些好笑,她可太記得對方之前是怎樣對她了。
高中時, 她也是這樣被郁亭風領著帶進了宴會的大廳, 他和哪些在場的貴族都熟識, 于是立刻扎了進去,如魚得水。
她只能站在一邊, 手足無措地看著他的戀人,她開口叫了好幾次郁亭風的名字,不知道是因為宴會上聲音太大,還是郁亭風刻意地晾著自己, 他都像是沒有聽到一般。
她猶豫了片刻,想要找一個位置坐下,避免顯得太尷尬和突出。
當她要坐下時,郁亭風的朋友間立刻發出了笑聲,而另一人則直接站起來,把聞時月攔住:
“這不是你該坐的位置。”
然后端了一個不知道是哪里找來的塑料小板凳遞給她,沖她揚了揚下巴,要她端著坐在郁亭風身邊。
她沉默地拿著塑料板凳,準備放在郁亭風坐著的真皮沙發旁坐下來。
板凳廉價的塑料質感,和貴族們坐著的昂貴真皮沙發形成了鮮明對比,她的凳子甚至還比郁亭風坐著的沙發矮一截,郁亭風摸了摸她的頭,像是在逗弄一只可有可無的寵物一般。
但她卻是說可悲的“寵物”,系統壓在她身上,聞家也押寶壓在她身上,比起來這貴族高中享受更先進的教育資源,她更像是來這里當質子的。
被玩弄被取笑,她看著她名義上的“戀人”郁亭風,對方品著紅酒,跟著朋友們一起戲謔地捉弄她,說著維護她的話,可遲遲沒有說給她換個座位。
因為從心底上來講,恐怕這位郁大少爺,就沒有將自己當成他的女友,只是隨時刻意拋棄地一只小狗,一個垃圾而已。
可惜風水輪流轉,現在帝都輪到她聞時月來當家了,她挑起郁亭風地下巴,嗤笑一聲:
“裝什么?我記得你高中時可是遠近聞名的交際花,怎么,是我不配讓郁大少爺為我放下身段嗎?”
女人話語里說的不配,郁亭風卻知道她在說反話,他撫摸著小腹,胎兒需要聞時月的信息素做安撫,他只要離聞時月遠了一點,他就能感受到胃里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