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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勾勒出他精心鍛煉過的身體線條,領口大敞,露出鎖骨和一小片胸膛。
他手里端著兩杯紅酒,眼神濕漉漉的,帶著一種精心算計過的脆弱與誘惑。
“看你晚上沒怎么用餐,喝一杯助眠?”
他將其中一杯遞過去,身上濃郁信息素如同無形的絲線,悄然纏繞上來。
那是他慣用的伎倆,也是他曾經自以為能吸引聞時月的資本。
聞時月沒有接酒杯,甚至沒有回頭,目光依舊落在遠處沉沉的夜色里。
她的聲音比夜風更冷:
“蘇憐旻,你是在挑戰我的耐心,還是李夫人那里的日子過得太舒坦,讓你忘了自己的本分?”
蘇憐旻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大膽地向前一步,幾乎要貼到聞時月背上,氣息呵在她耳畔:
“時月,我知道錯了。”
他伸出手,指尖試圖去觸碰聞時月睡袍的腰帶,聲音帶著蠱惑:
“讓我回到你身邊,好不好?我會比任何人都聽話,都能幫你……”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的那一刻,聞時月倏然轉身。
沒有動怒,沒有厭惡,她只是用那雙眼眸,平靜無波地看著他。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擺在錯誤位置的家具,或者一條對著主人搖尾乞憐、卻隨時可能反噬的狗。
“蘇憐旻,”
她紅唇微啟,
“你以為,我聞時月落魄到需要靠一個被轉手送人的玩物來撐場面了?”
蘇憐旻的臉色瞬間慘白。
聞時月微微俯身,靠近他,聲音壓得很低,
“還是你覺得,我受了點傷,就虛弱到連你這種貨色都來者不拒了?”
“滾出去。”
聞時月直起身,重新背對他,語氣淡漠,
“再有下次,我不介意讓李夫人那里,多一個‘意外身亡’的收藏品。”
蘇憐旻端著酒杯的手劇烈顫抖,紅酒潑灑出來,染紅了他昂貴的睡袍和自己赤裸的腳背。
“可惜已經晚了,時月。”
陽臺上擠滿了人,他看著那些人,輕聲說:
“怎么辦,我們好像被捉奸了?”
第30章 二周目第三十天
“這可不算捉奸。”
聞時月挑眉, 將攬著自己腰的那雙手撇開,貓眼眼尾上挑,饒有興趣地對上了那群人的目光, 有震驚, 有譴責, 有戲謔, 但沒有一個人敢說聞時月的不對。
要知道現在聞時月風光無限, 她一個不高興,他們都得人頭落地。
“現在, 頂多算蘇先生糾纏我而已,捉奸可是要兩情相悅,我可并不喜歡你。”
聞時月說話間帶著笑意,但話語卻像刀一般凌遲蘇憐旻的心, 聞時月卻還是沒有盡興, 還要繼續凌遲蘇憐旻的心:
“我聞時月要什么有什么,你覺得我會喜歡一個紅燈區里出來的人嗎?”
“喜歡你,是我一個人的事, 我從來就沒想過你能同樣的愛我。”
蘇憐旻面上是笑著的,可眼里卻滿是被刺痛后強撐的體面, 他大可以像從前那樣威脅聞時月, 逼迫她, 強硬的命令她。
畢竟從頭到尾都是聞時月對不起他,他的家破人亡拜聞時月所賜, 他入了紅館,也是被聞時月所逼,他被送到李夫人府上,受盡鞭打, 也是因為聞時月。
可是經歷了這么多,蘇憐旻,依然沒有辦法恨上聞時月,反而更加貪戀對方的溫暖與柔情。
既然郁亭風可以,凱撒可以,沈確可以,為什么,他蘇憐旻就偏偏不行?
“我沒有被李夫人玩弄過,我的身子很干凈,我寧可被她打死,我都不想有除了你以外的人碰我。”
蘇憐旻用軟綿綿的頭發,輕輕蹭聞時月的背,他脫去了那層自家破人亡后就常常帶著的冷硬面具,變成了他曾經最為不屑的狗,只求能得到聞時月的一點憐惜:
“我比郁亭風耐玩,比沈確懂情趣,比凱撒奈子更大,帶我走吧,聞時月,我知道錯了,我們既往不咎,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