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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冬天寒冷, 大雪紛飛,從外面飄到宮殿走廊。
沈確鼻尖聞到了女人身上的玫瑰味,不知為何,心跳開始加速起來, 他捂住心口, 內心細想,不會是他這幾日熬夜做研究,而來的猝死前兆吧。
他向后后退一步, 決定先處理掉聞時月這個變量,他垂下眼眸, 唇角勾起, 沖著聞時月搖了搖頭:
“聞小姐, 我們只是同盟,我想沒必要站這么近吧。”
“我樂意這么做, 沈先生又能怎么樣?”
聞時月唇角勾起,再次把退后的沈確拉進懷中,紅唇微張,吐出幾枚煙圈。
沈確常年呆在實驗室, 從未聞過這些不健康的東西,立刻嗆得咳嗽起來,抬手想要捂住口鼻。
手卻被聞時月扯住,她看著沈確咳嗽咳得眼尾泛紅的模樣,原本煩躁的心情驟然變得好了起來,她勾起手指,像是逗弄小貓一樣,挑了一下沈確的下巴:
“不準捂起來,就在這受著。”
聞時月就這樣歪著頭看著沈確難受地咳嗽咳了好幾分鐘,眉眼帶著笑意,好像折磨人的完全不是她一樣。
【原來折辱他人這么有意思嗎?難怪一周目人人都恨不得把我踩在腳底。】
聞時月嗤笑一聲。
一周目時,她為了沈確研究順利,主動做起了實驗對象,那幾日,她也是這樣吸食那些化學藥劑的,那些比今日的煙都要有害的多了,可沈確也沒有停手。
如今風水輪流轉,她成了掌控沈確的人。
“孩子打掉,不要留下不必要的事情。”
聞時月冷聲道。
醫療中心的特殊病房里彌漫著消毒水的氣味。
郁亭風躺在蒼白的手術臺上,手腕被束縛帶固定,隆起的腹部在布下清晰可見。
他臉色慘白,眼神卻異常清醒,死死盯著正在準備器械的沈確。
“聞元帥的命令很清楚。”
沈確推了推眼鏡,拿起一支裝有淡紫色藥液的注射器,
“把孩子打掉,就當從頭到尾沒有這個孩子。”
郁亭風呼吸一窒,指尖深深陷進掌心。
就在針尖即將刺入皮膚時,他突然開口:
“等等。”
沈確動作頓住。
“你之前提取過我的信息素樣本,”
郁亭風聲音沙啞,
“還有胎兒的生物監測數據……你對這個孩子很感興趣,不是嗎?”
沈確鏡片后的眼睛微微瞇起。
“留下他。”
郁亭風迎著他的目光,
“對你研究頂級alpha與omega的基因結合體有利。”
沈確放下注射器,指尖輕輕敲擊手術臺:
“聞元帥不會允許。”
“她不會知道。”
郁亭風扯出個慘淡的笑,
“你可以偽造手術記錄,就像你之前幫她偽造那么多醫療數據一樣。”
兩人在寂靜中對峙,只有儀器規律的滴答聲。
最終沈確俯身,在郁亭風耳邊低語:
“孩子可以留下,但必須養在我的實驗室。”
看到郁亭風驟然收縮的瞳孔,他補充道:
“這是唯一的選擇。除非你想讓他重復你的命運——成為權力斗爭的棋子。”
郁亭風閉上眼,感受到腹中的胎動。
這個他曾視作籌碼的孩子,此刻卻成了他黑暗里唯一的光。
“好。”
他啞聲答應,
“但我要隨時能見到他。”
沈確露出個難以捉摸的微笑:
“當然,畢竟聞時月是最完美的研究對象。”
郁家被血腥清洗的余波尚未平息,帝都的政治空氣卻變得愈發詭譎。
起初是幾位掌管帝國財政和司法的大臣,在非正式場合流露出對聞時月獨斷專權的不滿。
他們私下串聯,交換著憂心忡忡的眼神。
“元帥此舉,未免太過酷烈,郁家縱有千般不是,滿門抄斬……有傷帝國仁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