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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他眼底深藏的,除了恨,還有那抹他拼命想隱藏、卻依舊泄露出來的,破碎不堪的感情。
“松開。”
她命令道,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卻也有了一絲幾不可察的緊繃。
“我不松!”
郁亭風(fēng)執(zhí)拗地抓著她的手,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盡管這根稻草本身就是將他推入深淵的元兇。
他將她拉近,逼視著她,淚水滴落在她的手背上,滾燙得嚇人。
“你標(biāo)記了我……聞時月,你強(qiáng)行標(biāo)記了我!讓我像個卑賤的奴隸一樣依賴你的信息素!你讓我懷了你的孩子,卻又親手毀了我的家族!你怎么能……你怎么能這么對我?!”
他的質(zhì)問帶著絕望的哭腔,每一個字都浸滿了血淚。
“郁亭風(fēng),藥是你下的,標(biāo)記是你強(qiáng)求的,孩子是你要來的,你有什么資格說是我的錯?”
聞時月嗤笑一聲,她抬手甩開郁亭風(fēng)。
一巴掌扇了下去。
“啪”地一聲。
郁亭風(fēng)被扇倒在地。
聞時月看著他崩潰的模樣,心臟某處像是被細(xì)微的針尖刺了一下,泛起陌生的、讓她不悅的酸澀。
但她很快將這種情緒壓了下去,眼神恢復(fù)了一貫的冰冷。
“郁亭風(fēng),是你先越界了。”
她冷冷地陳述,
“權(quán)力游戲,成王敗寇。你輸不起?”
“是!我輸不起!”
郁亭風(fēng)猛地將她推開,自己卻踉蹌著后退,靠在冰冷的墻壁上,無力地滑坐到地上。他抱住自己的頭,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我輸?shù)袅思易澹數(shù)袅俗饑?yán),輸?shù)袅艘磺小墒锹剷r月,”
他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她,那眼神哀慟得讓人心碎,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輸?shù)裟恪?
這句話如同最鋒利的刀刃,猝不及防地刺穿了聞時月層層冰封的心防。
她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蜷縮在角落、哭得像個孩子的男人,他曾經(jīng)是那樣驕傲耀眼,如今卻被她親手摧毀至此。
她殺了他全家,毀了他的一切,他卻還在說……沒有想過要輸?shù)羲?
“這是你郁家欠我的。”
荒謬。
可笑。
卻又讓她胸口悶得發(fā)慌。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卻只是化作一句更冷的嘲諷:
“愚蠢的感情用事。”
說完,她轉(zhuǎn)身,決絕地離開了實(shí)驗(yàn)室,沒有再看那個沉浸在巨大悲痛中的男人一眼。
只是在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她靠在冰冷的金屬門板上,緩緩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試圖驅(qū)散鼻尖那若有若無的、屬于他的,帶著絕望氣息的白桃信息素。
而實(shí)驗(yàn)室內(nèi),郁亭風(fēng)將臉深深埋入膝間,壓抑的、破碎的嗚咽聲,在空曠死寂的房間里,久久回蕩。
帝都最高規(guī)格的慈善晚宴,水晶吊燈下流淌著虛偽的和平。
聞時月一襲墨綠絲絨長裙,如同蟄伏在盛宴中的獵豹,直到那個身影闖入她的視野。
蘇憐旻……不,現(xiàn)在該叫他李旻。
他穿著剪裁完美的李家繼承人禮服,胸前別著象征家族權(quán)柄的胸針,從容地穿過來自四面八方的注目禮,徑直走向聞時月。
“聞元帥,”
他執(zhí)起她的手,落下一個輕柔卻帶著占有欲的吻手禮,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脈搏,
“或者我該稱呼你……時月?”
他的信息素不再是記憶中冷冽,具有侵略性的硝煙,而是蛻變成一種柔和的,甚至帶著一種甜膩的氣息,與她凌厲的玫瑰信息素在空氣中無聲碰撞、交纏。
聞時月抽回手,眼神銳利如刀:
“李家失蹤了二十年的小兒子?真是……有趣的劇本。”
她作為女配,只有一路走低的粉,走錯一步,滿盤皆輸。
而男主們被游戲所眷顧,哪怕到了人生的底端,也能逆風(fēng)翻盤。
從紅館里的男/妓成了李家的小兒子。
“命運(yùn)總是充滿驚喜,不是嗎?”
李旻笑,向前一步,巧妙地用身體將她與周圍隔開,形成一丁點(diǎn)曖昧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