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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時月一邊應著,一邊將目光重新投向報告,只是那微微揚起的唇角,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溫暖的夢境,幾乎要讓聞時月完完整整地陷下去,可她卻突然感覺到有什么冰冷的東西滴落到自己的臉上。
她抬頭看,發現是滿臉是血的凱撒,對方的長發已經打結,被獻血玷污,血液順著凱撒的下頜線,一點一滴滴到聞時月的臉上。
聞時月怔然地望著凱撒,這是她死后,對方被女主和她的男主們清算的樣子嗎?
她抬手,想要撫上去,卻只觸摸到了一片冰涼。
凱撒笑了一下,牽起聞時月的手,在自己的臉上蹭了蹭。
“時月,是教父的錯。”
“是我沒有提前為你鏟除這一切。”
“你死了,教父也不想獨活了。”
再次醒來,聞時月看到有著繁復花紋的天花板,知道她此刻還是在皇宮里。
想到夢里的場景,她久久不能忘懷。
“怎么,做噩夢了?你這種人也會做噩夢嗎?”
沈確的聲音從一旁傳來,他這些天為了研究,都在聞時月的身邊寸步不離。
只不過說不清楚是真的為了研究出什么來,還是別有私心。
“沒做噩夢,做的是美夢。”
聞時月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敷衍道。
她猶豫了片刻,最后還是開了口:
“要不要把孩子領去給凱撒看看。”
那日他搪塞她,不讓她扳倒郁家的事,她心里是有緣的,因為這和從前讓她處處隱忍的聞父聞母毫無區別。
可現在她又夢到了一周目,終究是于心不忍,畢竟一周目他是唯一一個付出了生命,救自己的人。
誰知她剛說出口這句話,就引起了沈確的一聲嗤笑,他抬起手,將手放在聞時月的額頭上:
“真做夢夢傻了嗎?”
“且不說孩子以什么身份見凱撒,要是凱撒是裝瘋的話,這不是直接把把柄遞過去,等著凱撒發難,你這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還要不要了?”
沈確的一番話,讓聞時月徹底冷靜了下來,她揉了揉眉心:
“是我想錯了,你說的對。”
緊接著就是一段極其長的靜默,直到過了很久,沈確才打破了沉默。
“夢里有我嗎?”
沈確不知道為什么突然這么問。
“有你,就是噩夢了。”
聞時月淡淡地回答。
沈確的臉色立刻變得難看起來。
自從蘇憐旻成了李家的小兒子之后,不知道李夫人是有心彌補這個常年失散在外的小兒子,想要讓他多認識些人。
還是想要他攀上聞時月這枝現在如日中天的高枝,這些天來嘗嘗帶他進宮。
但無論李夫人怎么想的,蘇憐旻所想的只有一個人——聞時月。
想的也只有一件事——怎樣斗倒郁亭風,成為聞家新一任男主人。
聞時月坐在元帥府會客室的絲絨沙發里,指尖夾著一支細長的女士香煙。
蘇憐旻跪在她腳邊的地毯上,仰著頭,眼中混合著癡迷與畏懼。
“元帥……”
他剛開口,聞時月緩緩吐出一口煙霧,盡數吹在他臉上。
蘇憐旻被嗆得輕咳,眼尾泛紅,卻依然仰著臉討好地笑。
他似乎是瞧見了聞時月眼里的趣味,于是這種事,在之后便成了家常便飯。
星艦巡航途中,聞時月查閱著軍報,煙灰積了長長一截。
蘇憐旻端著紅茶走近時,她隨手一彈,灰白的煙灰落在他精心保養的臉上。
“您……”
蘇憐旻痛地僵在原地,捧著茶盤的手指微微發抖。
在慶功宴的露臺。
聞時月被幾個舊派貴族糾纏得不耐,轉身看見候在陰影里的蘇憐旻。
她勾勾手指,在他攤開的掌心里按滅了煙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