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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時月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 卻不敢大聲，只能用氣音向凱撒傳遞捷報。

小貓終于蹭到了她腳邊，先是謹慎地嗅了嗅她伸出的手指, 然后才放心地開始享用那根貓條，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聞時月心花怒放，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輕輕撓著小貓的下巴和耳后。

小貓舒服得瞇起眼睛，腦袋直往她手心里頂。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她和小貓身上投下斑駁的光點。

她蹲在那里，低著頭，側臉線條溫柔，長發滑落肩頭，嘴角帶著毫不掩飾的、純粹快樂的笑容。

那畫面，美好得不像話。

凱撒一直安靜地站在旁邊，目光從未離開過她。

看著她笨拙又努力地學貓叫，看著她成功引來小貓時那亮得驚人的眼睛，看著她此刻溫柔撫摸小貓時，臉上那毫無防備的、近乎天真的喜悅。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塞得滿滿的，柔軟得一塌糊涂。

他走過去，在她身邊蹲下，看著那只蹭著她手心的小貓，低聲說：

“好可愛。”

聞時月頭也沒抬，全部注意力都在掌心的小毛團身上，順著他的話應道：

“嗯！我也覺得它好可愛，你看它的爪子，粉粉的……”

凱撒轉過頭，目光從小貓移到她臉上，看著她纖長的睫毛在陽光下像蝶翼般輕顫，看著她鼻尖上因為興奮而滲出的一點細小汗珠，看著她微張的、帶著笑意的唇。

他凝視著她，聲音比剛才更低沉，也更溫柔，帶著不容置疑的清晰：

“我說的是你。”

聞時月撫摸小貓的動作猛地頓住。

她愣了兩秒，才像是消化完這句話，倏地抬起頭，撞進他深邃的灰藍色眼眸里。那里面映著細碎的陽光，也映著她此刻有些呆怔的模樣。

他……他說什么？

他說……可愛的是她？

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漫上一層緋紅，一直蔓延到耳根。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發現自己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只有心跳，在胸腔里毫無章法地、劇烈地擂動，聲音大得她懷疑連旁邊的小貓都能聽見。

凱撒看著她瞬間紅透的臉和那雙因為驚愕而睜得更大的眼睛，里面清晰地倒映著自己的影子。他低低地笑了起來，伸手，不是去摸貓，而是用指背極其輕柔地蹭了蹭她發燙的臉頰。

“喵~”

腳下的小貓吃完了貓條，不明所以地蹭了蹭聞時月的褲腳，似乎在提醒這兩個奇怪的人類它的存在。

聞時月猛地回過神，羞得幾乎要冒煙，一把拍開他的手，低下頭假裝繼續逗貓，卻連耳垂都紅得剔透。

“你……你胡說什么……”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毫無威懾力。

凱撒不再逗她，只是依舊蹲在她身邊，看著她通紅的側臉和那故作鎮定卻掩飾不住慌亂的動作，眼底的笑意如同此刻傾瀉的陽光，溫暖而綿長。

小貓固然可愛。

但世上所有的小貓加起來，也不及他眼前這個，會笨拙地學貓叫、會為一點小成功而雀躍、此刻正為他一句話而臉紅心跳的聞時月，萬分之一可愛。

——

聞時月是在一種恍惚的寧靜中醒來的。

午睡時拉上的遮光簾阻隔了大部分光線，臥室里一片昏暗，只有電子設備微弱的指示燈和門縫下透進的一線暖光。

她眨了眨眼，一時間分不清是傍晚還是凌晨，一種獨屬于睡醒后的孤寂感淡淡籠罩下來。

她下意識地翻了個身。

然后便看到了他。

凱撒就坐在床邊的單人沙發上，長腿隨意地支著，后背陷在柔軟的靠墊里。

光腦屏幕的光映亮了他輪廓分明的側臉，神情是放松時特有的淡漠。

指尖在屏幕上偶爾輕點，幾乎聽不見任何游戲音效——他靜了音。

他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動靜，目光從屏幕上抬起，轉向她。

灰藍色的眼眸在昏暗中顯得格外深邃。

“醒了？”

他的聲音帶著剛開啟的、低沉的沙啞，很輕，像是怕驚擾了這片寧靜。

聞時月沒說話，只是裹著被子，往他的方向挪了挪，輕輕點了點頭。

她看著他重新將目光落回屏幕，手指繼續著之前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