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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去哪兒?”前面開車的師傅問了一句。
“去立安路。”路揚看著手機上的幾個地址,挑了一個離他上班地方最近的一個出租的房屋。
到地方后房東下來領著他看了房子,這棟出租的房子一共八層,沒有電梯。
房價雖然貴,但還在他的承受范圍內。
房東把鑰匙遞給他的時候,隨意的指了指樓梯拐角處的鐵門:“天臺沒防護層,沒事兒別上去。”
房間還不錯,一室一廳,還有個小廚房,雖然整體面積不大,但畢竟是東城區,能租到房子就不錯了,也幸好今天去的那個店給的工資很大方,讓他放心的把卡里僅有的存款拿了出來,直接交了半年房租。
房里很空,沒什么家具,不過看著很干凈,小廚房里還有一個不大的冰箱。
他下樓去不遠的大超市里買了一些生活必需品跟一些雞蛋跟面。
沒錢了,只能自己下面。
路揚盯著鍋里開始沸騰冒泡的開水,皺著眉從面筒里隨意抽了一把扔了進去,又等水燒了一會兒,敲破了一個蛋也直接扔進了水里。
但有些粘糊糊的蛋清粘在了他手上,他把蛋殼扔進了垃圾桶后接著去洗了把手,然后把鍋下的火給關了,探著頭朝鍋里看了一眼,蛋已經找不到了,估計煮散了,整個湯里漂著白花花的面條,看著有些寒酸。
他直接把鍋端去了客廳,拿了雙筷子低頭吃了一口。
路揚臉上的表情有些復雜,但還是把嘴里的面咽了下去,接著嘆了口氣把筷子放進了鍋里,仰著頭閉眼兒靠在了沙發上。
太難吃了。
他從他第一次吃給自己下的那碗面的時候就始終不知道自己下面為什么這么難吃的原因。
老頭說是遺傳,說是遺傳他媽。
老頭是他有記憶起就跟在他身邊的人,他從沒見過他爸媽,他前十五年的人生里只有那個老頭。
老頭沒有名字,就叫老頭。
但就在三年前,老頭跟他留了一封信就走了,老頭去哪里了他不知道,他也懶著找。老頭留的信中說不會回來了。
腦子昏昏沉沉開始變得迷糊,路揚以為是自己困了,但鼻尖縈繞的一種有些甜的發膩的香氣讓他突然清醒了起來。
不對勁。
他鼻子一向很靈,這種香氣很不對勁,讓他四肢都有些發軟,使不上力氣來。
突如其來‘咔噠’一聲讓路揚心里開始發緊,他房間門被打開了。
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力氣路揚撐著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腦子很清醒,但他眼前看見的東西都有著三四個重影。
可是那個慢慢從他房門口爬進來的那個東西,他看清了。
那個東西盯著他沒有一點眼白全黑的瞳孔看著很詭異。
路揚氣喘的有些急,手慢慢的握上了茶幾上盛滿了面湯的鍋。
房間里很安靜,安靜到路揚能很清晰的聽見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
那個歪著頭打量他的那個東西突然裂開嘴笑了笑,嘴里的一片血紅色跟尖銳的獠牙。
那個東西撲過來的時候,路揚就只來的急看清那一道白色的殘影手里的鍋就甩了出去。
他根本來不及看清有沒有扔中那個東西,全身肌肉都在這一瞬間繃到極致朝著被打開的房間門跑了出去,但沒等他把門關上,房里里面的那個東西就已經沖了出來,喉嚨里低吼威脅的獸鳴。
路揚剛想往樓下走那個東西就撲在了他背上,他被這一下直接被推倒在了地上,手掌心被迫蹭到了水泥地上,一大片火辣辣的疼瞬間涌了上來。
但這時候在意不了那么多,下樓的路被堵住了,他只能朝樓上跑,樓上有個天臺,今天他還看到了樓梯跟天臺之間的那一道鐵門。
腦子里想了很多,但這些也就一瞬間的事情。
路揚從被那個東西推倒在地上,到全身發力突然朝著樓頂沖其實也就幾秒的事情。
他打開鐵門,剛邁進天臺就用身子抵著鐵門想把門給關上,但外面那個東西的速度也不慢,就在他要把鐵栓栓上的那一霎那,那個東西就已經猛地撞在了鐵門上。
一聲巨響讓路揚耳邊都有一瞬間的嗡鳴,他死命用身體抵著鐵門,抓著鐵栓的手都已經泛著不正常的青白。
“亮了亮了!”毛建國有些興奮看著手上的朝一個地方亮著小紅點的卦盤,“出現了,那只妖又出來了 。”
“位置。”祁邵擰著眉掐掉了手中的煙,握上方向盤,猛地踩了一腳油門,改裝過的悍馬就像一支離弦的箭瞬間飚了出去。
“就在立安路,離我們不遠。”毛建國緊緊的抓著自己身前的安全帶,臉上很緊張,“老大你能開……開慢點兒嗎。”
第四章
鐵門外面那只東西不知死活的撞著,巨大的撞擊力度震的路揚眼前有些發黑,但這門他必須得抵住了,他一邊死命的抓住了鐵門上那根粗大的鐵栓,一邊在腦子里記算著那只東西的撞擊頻率,等著那只東西朝后退的那一瞬間,他幾乎是跟那只東西同時撞在了鐵門上。
就在下一秒,路揚整個人被鐵門上的巨大力度撞的飛了出去,后腦勺在水泥地上狠狠磕了一下,他也沒管后腦勺上的一陣鈍疼,直接躺在了地上笑了出來。
外面鐵門上撞擊聲一下接著一下,但任憑外面那只東西怎么發狠撞也是進不來了,鐵栓已經死死的被他栓上了。
路揚躺地上笑了兩聲,突然刮來的一陣冷風卷著朝他嗓子眼里灌了進去,冷的他咳了半天才熄了火。
他撐著手有些艱難的從冰涼的水泥地上站了起來,冷的一邊打著擺子,牙齒一邊還噠噠噠的上下熱情的擁抱。
天臺上很空,零散擺著幾個工具盒子。他掃了一圈兒也沒能見到一個能避風的地方。
路揚身上就只有一件薄毛衣,棉衣進家門兒就脫了甩沙發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