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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人走后,路揚還一直在想著那個叫白域的男人和那個突然成了他爸的路許。
他從來沒想過那個老頭子能是他爸,他小時候還以為老頭子撿著他,是為了讓他給他養(yǎng)老。
長大了一點兒的時候就不這么想了,他大一點的時候就覺得,老頭子純屬一個人無聊,撿個能喘氣兒的陪著他。
再大一點的時候他就懷疑老頭子是他父母臨終托孤,老頭子被迫接手了他這個麻煩。
再后來,他就想不著了,老頭子突然就給跑了,就在他剛滿十五歲歲哪天。
他那天早上起床后就躺床上想,他父母為什么要把他托給這個不會講話還特不靠譜的老頭子,他想了一天,沒想通。
老頭子也沒再回來。
他又想了兩天,也許那兩天他不光是為了想通這件事兒,他也許僅僅是想把老頭子給等回來。
第四天天一亮,他把房子里的銀|行卡衣服什么收拾了全塞進一個黑色的大包里,扛著走了,就當時他還在想著,一分錢都不給這個老頭子留。
“弟弟怎么一直沒說話?”毛建國吞了吞口水,看著同樣臉色難看的祁邵,覺得自己快呼吸不上來了。
“你先走,把店門給鎖上。”祁邵說了一句就朝坐沙發(fā)上低著頭的路揚走了過去,蹲在了他旁邊,仰頭看著他,“咱們上樓躺著去唄,天也不早了。”
聽著外面門被毛建國鎖上的聲音,祁邵伸手在路揚臉上把眼淚擦了擦:“我抱你上去了啊。”
祁邵又等了一會兒,見他沒動靜直接一把把人抱了起來,抱著人往樓上走了過去。
“想睡一會兒嗎。”祁邵問完也沒等他回答,直接把人抱去了床上,把外套鞋子給他脫了,然后把人塞被窩里埋上了。
路揚反應過來后睜著眼睛,瞪著眼前的一片黑有些愣,這是干嘛?
“這么抱著是不是覺得很軟和。”祁邵連人帶被子一起抱在了懷里,手放在被子上輕輕拍著。
“我見過白域。”路揚窩在被子里悶聲說了一句。
“你見過他?”祁邵驚訝的把埋住他整個人的被子刨開了,捧著他的臉,表情很嚴肅的問,“你什么時候見過他?”
“哎……”路揚用手扒拉著被子,想抓起來點兒。
“說啊。”祁邵把臉朝他湊近了。
“你能別離我這么近嗎,我眼睛都快看一起了。”路揚抱怨了一句,見他把臉移開了才說,“我在夢里應該是看到過他。”
“夢里?”祁邵愣了愣,“你怎么不夢我?”
“啊?”路揚被他這突然的一句給問蒙了。
“你見都沒見過他你就夢到他?”祁邵越想越不是滋味兒,“把我你擱哪兒?”
“……”路揚直接翻了個白眼,“神經(jīng)病。”
“行了行了,逗你玩兒呢。”祁邵低下頭,在他鼻尖上親了親,“說吧,為什么會夢見他?”
“他好像抓了我媽媽。”路揚擰著眉頭開始回憶,“一群穿著白色防護服的人,還有一個巨大的銀色籠子,那些人把我媽媽好像關在了籠子里。”
“有白域?”祁邵問。
“嗯。”路揚點了點頭,“我看見他了,我想……他跟你長得很像。”
“當然得像,不像我爸估計得刨開自己的墳去擠死那小子。”祁邵笑了笑,笑意不達眼底。
“你這么笑好假啊。”路揚看著他嘴角勾起的弧度,伸出手指在他臉頰上戳了戳,想著剛剛祁邵話里透出來的信息。
他其實早就懷疑祁邵跟他夢里那個白眼睛男人的關系,兄弟的關系在他意料之中。
“那我怎么笑才真?”祁邵歪了一下頭,用臉碰了碰著他帶著涼意的手指頭。
“你笑的時候眼睛會彎。”路揚把手指頭朝他眼角旁邊移了過去,輕輕的在他眼下摸了摸,“而且看著很傻,跟狗很像。”
“……”祁邵瞇縫著眼睛看著他,“我是不是狗你以后就知道了。”
“我現(xiàn)在就知道。”路揚看著他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你就是狗。”
“狗就狗,咬死你。”祁邵被他氣的把人壓著就親了上去。
第四十八章
“什么時候了?”路揚偏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窗外微微發(fā)暗的天空。
“七點多了吧。”祁邵下床去把手機拿了過來, 劃開屏幕看了一眼,“正好7點半, 餓了嗎?”
“不餓, 中午魚吃太多了。”路揚慢慢的挪動到床邊,“孔之一他們要找的那個人的資料他們給你發(fā)過來了嗎?”
“電腦我放下面了。”祁邵說完轉(zhuǎn)身下樓去準備看一下。
“等我。”路揚看著他想走,連忙從床上跳了下來。
“哎寶貝兒穿鞋。”祁邵見他光腳蹦了下來, 飛快的趁他還沒有走第二步的時候,把人整個抱了起來,“這么急啊?”
“嗯。”路揚把下巴擱在他肩上,輕微的點了點頭,“我擔心會出什么事兒。”
“別怕。”祁邵笑了笑, “找人我最拿手了。”
“為什么?”路揚偏頭看著他。
“不是你說我是狗的嗎?”祁邵笑著抱著人下了樓梯。
倆人坐在沙發(fā)上,打開電腦后看到了孔之一傳過來的郵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