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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跟我提她!”白域突然激動了起來,“要不是她!我怎么可能從小就被人瞧不起!要不是她!我怎么可……”
“要不是她?我來告訴你!要不是她那年跪著求我放過你,你早被我殺了!”祁邵額上的青筋都蹦了起來,提著白域脖子的手加重了力度,甚至能聽到白域骨頭擠在一起的聲咯吱聲。
他媽因為意外死了,在他剛生下來還是個變不成人形幼崽的時候。
那一年他爸突然領回來一個人類女人,說讓這個女人來照顧他,那個女人會為他洗澡,喂他吃飯,還總是對他笑。
他到現在都還記得那個人類女人臉上有些靦腆的笑容。
他也記得那個溫柔女人慢慢大起來的肚子和后來生出來的這個孤僻又自卑的家伙。
“那你殺了我啊!你殺啊!”白域嘴里的口水都喊了出來,脖子腫粗了,“我知道你不敢殺我,沒用的東西,當年你下不了手!現在你更下不了手!你比我這個雜交種更沒用!你就是……”
白域話還沒說完,特制的連火箭炮都轟不穿的玻璃被從外面給踹破了。
祁邵皺著眉轉過去只看到一片白光和被人從手上搶走的白域。
屋子里白光大盛,他還只來得及瞇了瞇眼睛,就聽到了一聲慘叫。
“啊!”白域驚恐的看著朝他脖子上一口一口撕咬的尖利牙齒和被帶起來的一塊塊肉,整個人疼得開始不斷的抽搐。
白光慢慢淡去的時候,祁邵偏頭看向了墻角,首先入目的是五條不斷散發著白光妖異的大尾巴,接著就看到了路揚按著白域不斷咬著他脖子的景象。
鮮紅的血液不斷的噴濺在雪白的墻壁上,白域不斷蹬動的兩條腿慢慢的也停了下來。
“沒看住。”童江咯吱咯吱的從碎掉的玻璃上踩了過來看著墻角慘烈一面倒屠殺,“路揚的血液跟他媽那唯一不同的一點的那1%,就是他的身體根本控制不了這種得天獨厚的力量,這種力量一旦反噬,最好的結果不過是瘋掉,最壞……這種缺陷他能殺了他自己。”
“他能控制住的。”祁邵一把把他身上套著白大褂扯了下來,朝墻角走了過去,“我相信他。”
童江聳了聳肩,轉頭出了實驗室,順便還抓著那只大黑鳥的胸前的毛把她一起拖了出去。
“過來。”祁邵看著趴在白域尸體上,喉嚨里不斷發出危險呼嚕聲的路揚,瞇縫著眼睛,神色不善,“給你三秒鐘控制自己。”
路揚抖了抖頭上冒出來的耳朵,豎成一條的貓瞳聽見他的聲音飛快的變了正常,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冒出來的長指甲,還有指甲縫里的血肉。
“三。”祁邵拿著白褂子看著他的背影。
路揚又低頭看了看不知道什么時候沒了聲息的白域,不可見的皺了皺眉,慢慢的扶著墻站了起來。
“過來。”祁邵把白褂子抖開了。
“我……”路揚舔了舔嘴上帶著鐵銹味的液體,想說些什么但看著祁邵明顯沉下去的臉色有些害怕,只好先走了過去。
“我昨晚告訴過你,你得控制住這種力量不是嗎?”祁邵用白褂子擦了擦他嘴邊的血。
路揚沒說話,擰著眉頭胃里有點犯惡心。
“尾巴現在能收進去嗎?”祁邵拿著他的一只手輕輕地擦著。
路揚閉著眼試了一下,發現收不回去,只能搖搖頭。
“尾巴怎么突然就出來了?”祁邵又拿著他另外一只手仔細擦著。
路揚被他問得煩的直接甩開了他的手,扭身就想往外走。
“站著。”祁邵也是一肚子火氣,被氣的,尤其是在聽童江說的那句話后,又著急又擔心。
“干嘛!”路揚忍著胃里的惡心回頭看了他一眼。
“今天尾巴為什么突然出來了,你不能跟我說嗎?”祁邵皺著眉,把手上沾滿鮮血的白大褂扔在了地上,“你給我過來。”
“我要上廁所。”路揚不耐煩的轉身想走。
祁邵被氣的挑了挑眉,快步走上前去把人抱著,稍微使了點勁兒在他挺翹的屁股上拍了兩巴掌:“你這臭脾氣,上個屁廁所。”
“你為什么打我!”路揚瞪著眼睛,覺得很委屈。
“打你怎么了?”祁邵又在他屁股上拍了兩下,“你再控制不好自己這種突然暴走的尾巴,我見一次打一次!”
“關你屁事!”路揚這會兒眼眶都紅了,氣的張嘴就咬他下巴上了。
“怎么不關我事了?”祁邵被他這一句氣的夠嗆,接著打了他屁股上的手也加了勁,“你今天尾巴為什么就出來了!”
“他罵你你沒聽見嗎!你就是傻逼!”路揚喊出來的這句都帶上了哽咽,也沒顧得上咬祁邵了,胃里直接泛上來的惡心感讓他趴在祁邵肩頭不住的干嘔。
祁邵聽他喊完那句,心立刻就軟了,他不知道路揚聽見了白域罵他,也沒想到路揚暴走的尾巴是因為白域罵了他,他剛想麻利的認錯,卻沒想到倒在他肩膀的路揚不斷的開始顫抖。
路揚悶哼了一聲咬在了他的肩頭,因為忍著惡心路揚眼睛前面都有些發黑。
“童江!”祁邵抱緊了懷里的人朝門外大喊了一聲,又飛快的順著路揚骨頭都能清晰摸到的背脊,“怎么了?哪兒不舒服?”
“想吐……”路揚又嘔了幾聲,胃里一片翻涌,“去廁所。”
“吐。”祁邵單手抱著人走到了一張工作臺前,用另一只手掃干凈了一張工作臺上的資料儀器,把人平穩的放在了上面。
“怎么了?”童江聽著聲音趕過來就看到了路揚撐著身子吐在了祁邵懷里。
“你過來看看,他突然想吐。”祁邵低頭看了看自己懷里被吐的東西,單手把人扶好了。
童江手伸過去在路揚頭上摸了一把:“沒事兒,應激反應。”
“妊娠反應?”祁邵擰著眉,腦子里全是路揚,耳朵一下就給聽岔了。
“啊?”路揚惡心了半天,因為童江聲音太小,他就只聽見了祁邵說的那個妊娠反應,眼睛一下就瞪大了,接著慢慢的看向了自己肚子。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