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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齊衛一拍腦門兒,“你多次動用信息素,現在腺體很不穩定,如果再信息素紊亂易感期提前,他的信息素……能讓你好受些。如果他能持續給你提供信息素的話,你的情況應該能穩定下來。”
齊衛說的是事實。
但他自己說到一半,聲音都弱了下去。
瞿渚清現在有多怨楚慎,他不是看不出來。
要瞿渚清在這種情況下去求楚慎給他些信息素?
根本不可能啊!
不過就現在這個情況,可能也不用求?
反正enigma的信息素足夠強,想要壓制或者勾引,應該……都不難吧?
齊衛作為一個beta聳了聳肩,最終是走了。
這已經不是他能管的事兒了。
齊衛離開后,瞿渚清將齊衛留給他的藥吃了,等一身傷痛被藥效壓下去,才來到囚室前。
他在門外看了很久,最終是沒有進去。
現在的楚慎太虛弱了。
經不起他任何審問。
瞿渚清的手顫抖著放在透明的壁障上,隔空輕撫過那張他在夢里也如此描摹過無數次的面頰。
“為什么,還要給我擋箭……”瞿渚清顫著聲,“你明明沒那么在乎我,為什么又要給我還在乎的錯覺?楚慎,你太狠了啊……”
瞿渚清哽咽的調子被壁障阻隔了,昏迷的楚慎自然聽不見。
他徒勞的將頭靠在壁障上。
任由淚水劃過面頰……
第55章 既然你什么都不說,那就只有我自己來問了
之后的一段時間,楚慎仍舊昏迷著。
瞿渚清在囚室停留的時間也很少。
他幾乎每天都只是去給楚慎換一次藥,再注射一針營養劑,然后便轉身離開。
今天,瞿渚清也是從指揮署回來后,才去了囚室一趟。
他沒有脫下那身指揮官制服。
就像是想用這身制服提醒自己些什么,也禁錮住那些不該有的感情。
指揮署的最高指揮官,本就不該與一個異化者有什么糾葛。
瞿渚清端著托盤冷冷走進去。
他像往常一樣,沉默的彎腰,準備捉住楚慎的手腕。
然而就在他彎腰的瞬間,那條受傷的腿似乎因為今天在指揮署長時間的站立,竟是爆發出一陣劇痛!
瞿渚清腿猛的一軟,身體不受控制的踉蹌了一下。
“呃!”他短促的悶哼一聲,但下一秒就強忍住了所有反應。
但也就是這短短的一聲悶哼,讓一直佯裝昏迷的楚慎一時控制不住,睜開了眼。
楚慎的目光,恰好能看到瞿渚清小腿的制服微微隆起一處,應當是紗布包裹的位置。
那下面,是一個被烙鐵燒焦形成的疤。
一輩子也消失不了的痕跡。
楚慎看向疤痕的眼神,像是被燙到一般縮了回來。
但卻恰迎上瞿渚清看向他的眼!
瞿渚清強行維持出來的冰冷面具驟然碎裂。
恨意在翻涌。
再也壓制不住。
他手里的托盤打翻在地,但他也沒有彎腰去撿。
他只是用泛紅的眼死死盯著楚慎,眼中是積壓了太久的痛苦和崩潰。
“楚慎,你就沒有什么想說的么?什么,都沒有么……”瞿渚清離楚慎很近。
呼吸是溫熱的,但話卻沒有多少溫度。
他的身體因為劇烈的情緒波動而顫抖,扶著床沿的手指也用力到指節泛白。
可楚慎只是緩慢轉頭,想要別開目光。
不能說。
什么都不能說。
他當然知道瞿渚清知道他臥底身份無論如何都會站在他這邊。
然后呢?
瞿渚清不能將他的身份告知指揮署,卻要暗中護他周全,直到有一天被指揮署察覺。
指揮署容不下叛徒。
瞿渚清會被他害死。
可瞿渚清無從知曉楚慎的考量,他掙扎在十年恨意的泥潭里。
他一把扼住楚慎的下頜,強迫他轉頭看向自己。
“你說話啊!楚慎!”他瘋狂的嘶吼著,“你這十年到底做了什么!為什么會變成崇幽?!”
積壓的疑惑驟然噴發,被背叛的痛苦和信仰崩塌的絕望交織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