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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的濁鎮(zhèn)，執(zhí)法署的人怎么會不知道？

林瀚立刻下令：“減緩輸血速度！先觀察患者反應！”

但他也不敢停下，放任楚慎情況持續(xù)惡化。

果然，當輸血速度放緩，楚慎劇烈的生理抗拒和惡化趨勢，得到了一絲緩解。

但他依舊深陷夢魘，情況依然危急。

“怎么辦？如果不能有效輸血，他的身體撐不了多久！”旁邊的醫(yī)生焦急道。

瞿渚清靠在冰冷的墻，汗水浸濕了他的額發(fā)。

他的聲音嘶啞不堪：“哥……楚慎！冥梟逃了，a-33雖然實驗室被暫時銷毀，但假以時日他還是能大量生產(chǎn)！一切都還沒有結(jié)束，你不能死！”

他輕輕握住楚慎冰涼的手，狠話放到最后，就只剩下哽咽：“哥，別再丟下我一次了……”

楚慎的睫毛劇烈地顫動了一下，似乎有所觸動。

瞿渚清釋放出更多的沉香信息素。

哪怕他不堪重負的腺體也還因為改造后遺癥而痛得厲害。

“哥，你看看，吳署長也來了，暗網(wǎng)的兄弟們都在等著你！我們還需要你，我需要你……”瞿渚清的淚水終于忍不住滑落，滴在楚慎的手背上，“你答應過要回來的，你答應過要陪我過生日的，哥，求求你……別走！”

他的話帶著滾燙的溫度，試圖穿透那冰冷的夢魘。

或許是反向標記的鏈接起了作用。

或許是瞿渚清話語中那份撕心裂肺痛觸動了他。

又或許，是那一聲哥，喚醒了他內(nèi)心深處最無法割舍的執(zhí)念……

監(jiān)測儀器上，那原本劇烈波動的數(shù)據(jù)，奇跡般地開始逐漸趨于平穩(wěn)。

楚慎身體的顫抖，慢慢減輕了。

雖然依舊沒有醒來，但他不再那么激烈地排斥輸入的血液了。

林瀚看著監(jiān)測數(shù)據(jù)的變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示意醫(yī)護人員可以繼續(xù)謹慎地進行輸血。

“瞿指揮官……”林瀚委婉道。

但瞿渚清緊緊握著楚慎的手，哪兒也不愿意去。

瞿渚清將自己的額頭抵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滿目都是凄然。

……

危機過去，但楚慎始終沒有醒來。

他被轉(zhuǎn)入醫(yī)療中心頂層的特殊監(jiān)護區(qū)，呼吸微弱而平穩(wěn)，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場過于漫長的沉睡。

瞿渚清幾乎寸步不離的守在監(jiān)護室。

他身上的傷口經(jīng)過了處理，體內(nèi)的毒素也趨于平穩(wěn)，但沒能解毒。

離下一次毒發(fā)，還有二十來天的時間。

他常常一站就是幾個小時，隔著那層冰冷的玻璃凝視著楚慎蒼白的睡顏。

就像是要將這十年錯失的時光都看回來。

直到指揮署署長李徹江要求瞿渚清即刻返回指揮署總部述職。

“去吧，這里有我的人守著，出不了差錯。”吳塵看著瞿渚清布滿血絲的眼睛，語氣也隱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

瞿渚清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掠過監(jiān)護室內(nèi)那個安靜的身影，最終艱難地點了點頭。

他深知，這次行動牽扯極大。

冥梟身份暴露、實驗室被毀、a-33的成功研發(fā)……

每一件都足以掀起驚濤駭浪。

他作為指揮署的最高指揮官，必須回去。

指揮署總部大樓，高聳入云。

空氣里彌漫著一種無形的肅殺氣息。

瞿渚清進入以后，遇到的同僚們看他的眼神都帶著難以言喻的復雜。

有敬佩，有好奇，或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畢竟，他參與并主導了針對極域核心的重創(chuàng)行動。

并且，與那個傳說中的“長庚”，緊密相關(guān)。

他徑直來到位于頂層的署長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本該繁華的街道。

但今日天氣陰沉，俯瞰下去，街道和建筑都籠罩在一片塵霾之中。

李徹江正背對著門口，站在落地窗前。

聽到腳步聲，李徹江緩緩轉(zhuǎn)過身。

“署長。”瞿渚清行禮站定，聲音沉穩(wěn)，不卑不亢。

“冥梟，褚長川，聯(lián)合政府前任副主席沈郁的伴侶，潛伏數(shù)十年，身份之隱秘，謀劃之深遠，令人震驚。”李徹江說話帶著官腔，“你能在關(guān)鍵時刻與執(zhí)法署協(xié)同作戰(zhàn)，最終重創(chuàng)冥梟，摧毀其核心實驗室，功不可沒。”

這聽起來是褒獎。但瞿渚清的心卻微微沉了下去。

果然，李徹江話鋒一轉(zhuǎn)：“鑒于你在此次危機中的卓越表現(xiàn)，以及多年來在對抗極域前線立下的赫赫戰(zhàn)功，經(jīng)聯(lián)合政府最高議會審議通過，破格提拔你，進入聯(lián)合政府。”

他接過李徹江遞來的那份文件。

白紙黑字，清晰地寫著他的名字。

以及一個空置已久，卻足以讓無數(shù)人瘋狂的職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