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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乾。
他幾乎赤身裸體,渾身布滿了觸目驚心的傷痕。
鞭痕交錯鮮血淋漓,燙傷的疤猙獰可怖。
還有一些似乎是利器留下的印記,和不明的齒痕。
新舊疊加,幾乎找不到一寸完好的皮膚。
他的雙手被反剪在身后,用金屬鐐銬鎖住,鐐銬邊緣已經深深嵌入皮肉,凝固又撕裂的傷口反復滲出層層的血漬。
一條更粗的鎖鏈連接著鐐銬。
另一端固定在墻壁上一個巨大的金屬環上,限制著他的活動范圍。
他的脖子上套著一個黑色的皮質項圈,項圈上連接著一根細長的銀鏈。
而銀鏈的另一端,此刻正被一只手漫不經心地把玩著。
是周待秋。
周待秋臉上帶著一種近乎愉悅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跪在一旁的張乾。
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個人。
而是在欣賞一件可以隨意處置的收藏品。
“今天的表現,可不怎么乖啊?!敝艽锏穆曇魩е环N虛偽的嘆息。
他輕輕扯動了一下手中的銀鏈。
項圈瞬間收緊,勒進張乾頸部的皮肉,讓他因為窒息而發出一陣痛苦的悶咳。
“我讓你出聲了嗎?”周待秋的語氣驟然轉冷。
張乾立刻死死咬住下唇,將所有的痛呼都壓抑在喉嚨深處,只有身體因為強忍而劇烈顫抖。
汗水混著血水從額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周待秋似乎很滿意張乾的表現。
他站起身,踱步到張乾面前,用指尖輕輕劃過張乾胸前一道猙獰的鞭痕。
張乾猛地一顫,肌肉緊繃,卻不敢躲閃。
“你別怪我最近心情不大好,實在是遇到了幾個不長眼睛的,煩得很?!敝艽锔┫律?,在張乾耳邊低語,“我們那位新上任的瞿副主席,還有那個長庚,都不是什么善茬兒。”
長庚!
張乾原本如同死水一般的目光突然變得犀利。
他在這地方打探不到外界的消息,也傳遞不出什么情報。
所以他自然也不知道楚慎的身份已經曝光。
他只能從周待秋的只言片語中,去勉強拼湊。
“怎么?你跟那些人一樣,聽到長庚的名字就這么高興啊?!敝艽锏穆曇魩е鴲阂獾某芭?。
他猛地抬起腳,腳尖用力的碾在張乾被鐐銬磨破的腳踝上!
“呃——!”張乾終于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
他的身體顫抖,額頭上青筋暴起,卻在拼命隱忍,到底是沒有一絲掙扎的勢頭。
反抗不了的,他早就嘗試過無數次了。
“從極域活著回去又如何?他很快就要死了!”周待秋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刺骨的寒意。
他收回腳,轉身順起旁邊桌上的鞭子!
他拿著那根鞭子,輕蔑的抬起張乾的下巴。
那張曾經堅毅的臉,此刻寫滿了已然麻木的絕望。
只有那雙深陷的眼窩里,還殘留著一絲微弱到就快要熄滅的光亮。
他還有任務沒有完成,他不能死。
“楚慎現在就是個神智都沒有了的廢物,一個等著被審判的罪人。”周待秋用鞭子末端拍打著張乾的臉頰,留下淡淡的紅痕,“那個瞿渚清,憑什么覺得他們還有實力勝過我?”
張乾聽到楚慎的名字,渾身都是一震。
楚慎怎么了?
聯系剛才周待秋說過的話,他隱隱有所猜測——
楚慎……
就是長庚!
周待秋冷笑著,手腕猛的一揚。
鞭子帶著破空之聲,狠狠抽在張乾的背脊上!
倒刺瞬間勾拉起皮肉,痛得厲害。
張乾再支撐不住,倒地因疼痛而不斷抽搐。
周待秋卻仿佛被取悅了。
他欣賞著張乾的痛苦,語氣變得輕柔,卻更加令人毛骨悚然:“我想要一個人死,難道還不容易么?!?
的確很容易。
甚至可以輕而易舉讓一個異化者生不如死。
張乾緊閉著眼睛,身體因為痛苦而瑟瑟發抖。
嘴唇已經被他自己咬破,滲出血絲。
窗外的瞿渚清看著這一幕,渾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看著張乾在周待秋的凌虐下不似人樣,看著周待秋那副將他人尊嚴踩在腳下碾碎的丑惡嘴臉,一股強烈的殺意幾乎要沖破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