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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寶雙掌撐在身后,漲得圓鼓鼓的肚子露了出來,半仰著頭,露出好奇的神情。
凌行夜起身,隨手取過放置在一旁的外袍披上,道:“你又偷看什么書了?”
“,本神獸雖不懂那小花嫁人時為何心理活動如此之多,但見你今日一反常態的扭捏,估摸與其心境相差無幾,不知本神獸說得可對?”
“待嫁?”凌行夜唇角揚起一抹弧度,伸手抓住七寶的后頸,往上一拎。
七寶屁股猝不及防地暴露在冰涼的空氣中,短小的尾巴霎時顫了顫,它睜大眼睛,后腿卷縮,雙掌遮在屁股上,惱怒道:“做什么?你是在挑逗本神獸么?!”
“閉嘴,該走了!”
凌行夜推開門,抬眼處,所望無云,輪月當空,正是夜色正濃時。
兩日后,一條消息如狂風驟雨般席卷了九洲領土,震得九洲之民,人心惶惶,惴惴不安,舉手投足間,皆是嘆惋不已。
戰司五絕之一的凌行夜,回帝洲途中,遭遇海域風暴,如今下落不明。
半月后,有漁夫在海域岸邊撿到一柄暗沉的靈劍,乃是凌行夜從不離身的衍祭,至此,凌行夜身死荊幽海域似已得到證實,再無懸疑。
一時間,大街小巷內,各方人士,開始議論紛紛,追溯點評。
“凌主二十歲入戰司,二十六歲成凡,三十歲封絕,乃三司自創立以來最年輕的絕,其前途本該無可限量,誰料遭此橫禍,真是天妒英才!”
“可嘆,凌主驚艷絕絕,靈王時能獨闖魔域,靈皇時能與魔將對抗,九洲內,怕是再也找不到如此人物!”
“呸!我瞧那凌行夜根本是個趨炎附勢的小人,帝太后的走狗!若非討得帝太后歡心,他一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能成為戰司絕?”
“唉,此話雖過于偏激,但凌主往日所做,確實讓人詬病。別的不說,單是他十六年不去蘇氏墓前祭拜,便是冷血無情了,那可是他的養母!若非秦家恩惠,他凌行夜不知在哪籍籍無名,哪有今日的成就!”
“當日魔域大舉進攻,荊幽洲告急,是凌主與魔域三將血戰十天十夜,將魔族攔在窟野圈地!若非他的阻攔,別說荊幽洲,帝洲都危在旦夕,屆時,九洲必然生靈涂炭!凌主對九洲之功,當受萬人敬仰,流芳百世。豈是爾等可污蔑的!”
眾人一聽,無論認為凌主是好是壞,皆深嘆一聲,人沒了,到底意難平。
北荒之地,與九洲富裕安寧截然不同,這里風沙漫天,環境惡劣,是片廣闊的荒無之地,因其與九洲相隔甚遠,也無人看管,久而久之,便成了難民之所,魚龍混雜之地。
此地拉幫結派者眾多,但最有名的當屬三大幫,厲狼幫、殘蛇幫和謙鼠幫。三幫中,又屬厲狼幫名聲最好,每日投奔者絡繹不絕,于是厲狼幫逐日壯大,幫內一片大喜之色。
有人道:“少幫主真乃鎮幫之寶,幫主有個好兒子啊!”
又有人道:“那是,不過我懷疑少幫主不是幫主親生的!幫主那大字不識、粗鄙兇狠的大老粗,怎么會有個飽讀詩書、模樣標致的翩翩少年郎呢?”
此語引得哄堂大笑,眾人紛紛附和道:“在理,在理!”
而此時,眾人口中的翩翩少年郎正在幫內管轄的一座城郊外,仰望天空。
“看這高懸的烈陽,今日怕是又不會下雨,北荒本就干枯,水源甚少,近半年不落一滴雨,已經近乎極限,我得叫幫內眾人拿出貯糧,多分給些難民才行。”
誰料他話音剛落,天空霎時卷起層層烏云,泛起驚雷陣陣,頃刻間,大雨劈頭蓋臉的砸了下來。
與此同時,一個龐然大物從空中落了下來,狠狠地砸在前方荒地上,震得地面都顫了顫。
秦泛舟眉梢一動,走上前去,一個足有十丈高的藍白靈獸,正雙掌合攏,緊捂在胸前。它全身的絨毛帶著不少血跡,兩只耳朵拉聳著,一雙水藍色眼睛半闔,看上去很是疲憊。
“救他。”
秦泛舟微微睜大眼睛,這靈獸竟會說人話,他正想詢問救誰,那靈獸俯下身,雙掌伸來,一道血淋淋的身影被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救他。”
做完一切,七寶的聲音已經微不可聞,它的身形顫了顫,隨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落在地面身影的胸膛上。
于是乎,年僅十六的翩翩少年秦泛舟拖著從天而降、半死不活的一人一獸,穿過獨家挖掘的地道,悄無聲息地進了自己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