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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多加相信她的話,可她也一樣,若不是為了於一君,她也不會輕易答應那男人作出這等拿自己性命交易的事來。
只不過,比起於一君來說,她的性命從來就不算什么,只是想見他最后一面,僅此而已。
而眼前的人,是大周皇帝最為寵信的人,在大周擁有的權利干涉幾乎勝過任何人,區別只在于他肯不肯妥協,至于見於一君這么一個小小要求,簡直就是輕而易舉。
“你死心吧。”半晌,喻嘗祁淡淡道。
納音依舊看著他,神色還是沒什么變化,只是眼里的情緒有了一絲明顯的波動,“王爺真讓人失望啊……”
喻嘗祁看著她無動于衷,“本王從來不會給任何人希望。”眼里像是有什么東西已經碎掉,“所以……死心吧。”
“……”
轉身絲毫不帶猶疑的走出牢房,身后原本泰然自若的人卻突然變得狂躁起來,一陣風聲自身后傳來,喻嘗祁下意識的出手,低頭卻見一身紅衣的女子有些癡愣的跪在他身下,伸手死死的拽住他的衣角。
“王爺……如今納音只有這一個請求,僅此一面,事成之后,便是要我的命,納音也無所求,求你了……”
眼角似有淚光閃動,在燭光的撩撥下越發分明,神色漸變的幾分掙扎,原來之前的泰然自若不過是強自堅持,而外皮一旦剝下來,就什么都藏不住了。
至于這女子最后的幾分話說的是什么,喻嘗祁也隱隱有些恍惚的記不太清,如今朝堂這番對峙下來,這局勢明顯是要傾斜向一邊了。
原先有了陣營的漸漸開始站不住腳,而沒了陣營的卻兀自看戲看的精彩。
林鳧私藏軍輜一事原本就是既定的事實,可如今在季郃一言下卻漸漸潰不成軍,仿佛謠言般不攻自破。
如今在所有人看來,林鳧是最大的受害者,而左儀雖重罪既定,可因為有了王虜義子這一身份做捆綁,在納音的那份證詞呈上之前就已經坐定了一切都是王虜所為的事實。
或許一開始讓左儀出面,當堂對證就是個錯誤,可就算不讓他出面,這場局勢的結局一開始就注定的是輸掉。
*
“伯父不妨嘗嘗這杯酒?這是前些日子小侄從西域帶回來的香舌酒,貯藏多年了。”
林將酌揚袖將案上的玉壺提起,為案旁的人斟了滿滿一杯。
“看來我這是享了口福了?”王虜哈哈大笑了一聲,看著一旁的林將酌,伸手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張嘴砸吧了幾下,忍不住回味道:“倒是不錯,辛而不辣,回味無窮,此酒適合細品,像我這等莽漢還是喝那些大碗酒不錯!”
林將酌看著他微微一笑,眉眼頓時就細膩的有些柔媚了起來,“那倒是,借此伯父不如多嘗幾口吧,小侄這就去找人打幾壇上好的酒液來?”
“去吧去吧!”王虜夾了一筷子肉,頭也不回的對著林將酌道:“多拿幾壇來,今兒個不醉不歸!”
“是……”林將酌慢悠悠的起身,拂了拂衣袖笑的一臉親切,只是走至門外時,方才還笑靨明媚的容貌頓時陰郁了起來,門外侯時已久的小廝卻悄聲走上前來。
“郎君……”
林將酌抬了抬下巴,“去那邊說。”
自從上次出過一回意外后,這新樂坊的來人便不如往日的多了,只不過如今人也不算少,至少酒錢還是有的賺,避開了一些閑雜人等,兩人走向樓梯旁,那小廝靠在林將酌耳邊細細低語了幾句,后者原本不耐煩的神情頓時有了變化。
“你記著去帶幾壇酒來,他人若是問起,就說……”林將酌細細交代過幾句,便甩袖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