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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當年的林鳧于大周國是否有益時,這一點還是值得肯定的,只不過照如今來看,此人怕是定要除之而后快,否則未來會造成什么后果,總是不可預測的。
剩下腰封松松垮垮的掛在腰上,頃刻間沒了束縛的衣襟便松松散散的敞開了去,露出內里雪白的單衣,就在李榮舉準備伸手搭上那衣緣兩邊時,背上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李榮舉的身子一頓,出于身體的本能朝一側躲去,身后的周立宵卻突然止住了腳,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好你個狗奴才,朕可從來不知道自己的話這么管用?”周立宵瞪著他,“朕的東西你也敢碰,你當真是活膩了?”
李榮舉簡直哭笑不得,心中一萬句委屈現如今卻半句都不敢流露出來,忍著被周立宵又踹了一腳的疼痛,才在帝王的一句“滾”后,如獲大赦般逃命的滾了出去。
風聲漸漸止息,搖曳的燭火也在方才的一番波動后平息了下來,脆弱的火苗倒映在幽深的眼底卻顯得異常灼亮。
半晌,周立宵轉過身來,一甩袖居高臨下的看著仍舊跪在地上衣衫略有不整的喻嘗祁道:“怎么,還打算賴在朕的書房不走了?”
話音未落,喻嘗祁悄然站起身,整理好了身上的衣服,在確定沒有什么不妥后才默默無聞的退了出去。
將方才因為腰封被扯落掉的結繩穗子收入袖中后,一掀簾便看見了大殿門外不知何時走進來一個披著雪白色兜帽披風的人,肩上落了不少雪花,一身雪白卻遮得嚴實,即使進了殿內似乎也沒有要取下披風的意思。
而守在殿門口的侍監和宮婢仿佛也對此人一副視若無睹的樣子,喻嘗祁沒有多加放在心上,待到那人和他迎上面時,后者微微傾了傾身子向他行了一禮,之后便端正恭謹的向著內殿走了進去。
晚些時候回了府中,一旁的侍女連忙走上前來替他掃落了一身的落雪,捧了一杯熱茶在手中半晌竟沒有知覺,低頭一看,指尖凍的通紅,原來是麻木了。
細想起今日所聽聞的消息,如今想來只覺心驚,王虜身死一事后,之前季郃所有的證言竟也順理成章的成了死證,而原先費盡心機做的一切掩飾也不過是為了今日王虜身死堆了個借口。
什么瓷器什么鑄鐵,只要林鳧不承認便無人能動他分毫,而他林鳧也不過是早就算到了這一點,縱使平日里周立宵再如何看他不順眼,只要先帝的余威在,只要那群老臣還在這朝堂上還有著舉足輕重的份量,便無人能動了他。
說到底也不過樹大根深,這一時半會兒若想動得林鳧怕也是不簡單,只是如今吃了這么一次教訓,這老狐貍以后只會更加狡詐謹慎。
只不過,從頭到尾讓他始終想不明白的是,為什么季郃會愿意去幫林鳧說話,倒是無從擔憂季郃會與林鳧站在一條線上,怕只怕又是無心之失讓人給利用了去。
肩上突然穿來一陣刺痛,不禁拉回了喻嘗祁的神思,想起原是上次騎射禮時落下的舊傷,再加上今日天寒地凍衣著單薄,難免引發了牽制,放下手中已經完全涼透的茶杯,待要離開時,不知怎的竟鬼使神差的掃了四周一眼,向著身旁的小侍女道:“阿顏人呢?”
那小侍女約莫十二三歲的樣子,大概是沒料到喻嘗祁會同她問話,怔了片刻才有些緊張兮兮的道:“阿顏姐姐今日出去了,聽說是家里人生病了,所以……”
“我知道了。”截斷了剩下的話語,喻嘗祁徑自走向了后院,隱在袖中的手指下意識的捏緊了手心里的結繩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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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不妨多嘗幾口?”
寬大的金絲絨羅漢榻上,衣著散亂的人半倚在靠墊上,長發披肩,醉眼風流,身邊靠著的白衣男子手里握著一把酒壺不時往他嘴里傾倒著酒水。
冰涼的酒液順著微張的唇角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沾濕了衣襟,有不少流淌在白皙的鎖骨上,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