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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好整以暇的彎了彎唇角,吐出一個字,“等!”
季風(fēng)竹不明所以的看他。
“你之前不是已經(jīng)放出了消息么?用太子威脅皇帝交出玉門令,而這塊玉門令在誰手中,我們就等著那個人自己交出來,而周立宵必然清楚此物是大月氏的象征,他若是氣急必然會遷怒旁人,而於一君,不就是一個正好的人選么?”
“你倒是想的周詳,又怎知事情一定會按照你的預(yù)想發(fā)展?”季風(fēng)竹忍不住冷笑,“更何況玉門令你不打算要回來了?如今太子身死一事若是傳到他耳中,遷怒的是於一君還是大月氏,你自己難道沒想過?拿這種事情來賭,你未免太過喪心病狂!”
男人輕笑,“那不妨靜待結(jié)果,看看是否如我所想,更何況那塊玉門令也是假的,他若是質(zhì)問我大月氏,我若是不認(rèn),你覺得他會輕而易舉地行動么?”
“你……”
“怎么?”男人挑眉,“你可別忘了自己是誰的人?在為誰辦事?”
“我沒忘。”季風(fēng)竹低聲道:“為了二殿下早日登上王位一攬大統(tǒng),我自當(dāng)盡力祝你達成心愿。”
只是垂了眉睫,忽而想起一人,“我可否向你征求一事。”
男人看他片刻,擺了擺手,“你說。”
“事成之后,我想留在京城。”
手指一頓,男人反問出聲,“為何?”
季風(fēng)竹收起了扇子,“此事殿下就沒必要過問了吧?”
心中像是預(yù)料到什么,男人挑了挑眉頭也沒再多問。
“殿下打算什么時候回西域?”
男人抬眼看他,眉眼透著抹戾氣,“在我沒親眼看著他死掉前,自然不會回去。”
說著嘆了口氣,眉眼卻隱現(xiàn)出憐憫之情,“他是我的好哥哥,我這輩子自然不會忘了他,可是,既然注定被人踩在腳下,那就別再妄想著爬起來。”
*
他在床榻上安安靜靜地躺了三日,待到最后一日所有的痛苦才慢慢消逝,睜眼一片清明,閉眼卻全是那人的身影,三日了,口口聲聲答應(yīng)他會回來的人卻始終不見人影。
從床榻上坐起身,才發(fā)現(xiàn)多日不曾活動,身子就像是被釘死了一般酸的僵直,翻身下榻本想著趁沒人發(fā)現(xiàn)早點溜出去,卻不妨出門便撞上了人。
“是要走了么?”老嬤嬤看著他,眉眼慈和。
葉凡幾有些啞然無語,片刻后默默點了點頭。
老嬤嬤卻笑了笑,將手中的包袱遞給了他。
眉目微怔,他疑問出聲,“這是什么?”
翻身利落地躍上了馬背,看著天際即將淹沒的余暉不禁暗了眸光,上次來時,也正值黃昏落日之時。
所有光芒的消逝只是為了迎接黑暗的到來,他并不喜歡黃昏,即使夕陽無限好。
總覺得是件并不美好的事情,只是上次有這人陪著他來,他或可無所畏懼,而這一次,只有他一個人。
所有的離別只是為了再一次的重逢——
他走時老嬤嬤這么說道,蒼老的眼睛有些渾濁,卻滿含笑意,“小公子長這么大以來,我很少見他和誰這么親近過……他總是孤獨的,即使身邊圍滿了形形色色的人。”
眼中似有淚水滑動,那雙粗糙的手握上他雙手,“這是我第一次見他把人帶回來呢?”
“看來他是認(rèn)真的,把你當(dāng)作珍重的人。”
“所以……別辜負(fù)他了,別去找他,帶上這些盤纏,有多遠(yuǎn)走多遠(yuǎn),山水有相逢,總是會再見的……”
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