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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珂卻不欲與他多言,伺候他寬衣洗漱后將他抱回了床榻上。
解開外袍,合著內衫在他身邊躺下,眉眼被燭火映得高華深沉,微微一笑道:“睡吧,該歇息了。”
周懷綺看著他不動彈,“你這樣我如何睡?”
梁珂聞言不以為意的挑眉,隨后他便感到有一只手滑過腰線朝身下探去,他一驚剛想掙脫開,梁珂卻猛的收緊了手臂,抱著他讓他貼上了自己。
“這樣呢?睡得著么?”
“……”
下意識吞咽了口水,他僵著身子沒敢再動彈,卻明顯感覺到這人今日又有些反常起來,梁珂卻不再等他說話,一頭垂下埋在他頸間,悶聲吸了一口氣,“你今日去了后山么?”
“……”
“你身上很香,有股香味,還有……”說著,周懷綺明顯感覺到不對,剛想伸手推開他,那只手卻一把掐著他頸項讓他無法動彈,梁珂沉聲緩緩抬起頭,看著他道:“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根本就沒心思和我在一起,你現在所有的服帖不過是做給我看的假象,你是不是在找機會離開我?”
他顫栗著閉上了眼睛,盡量抑制著鼻息間的紊亂,“你既然知道了,為何還要問我?”
眼底瞬時像是被投入了塊石子,他壓著他不放,“你為什么不否認?”
他卻閉緊了眼眸至此不肯再說一句話,只是心底想起葉凡幾和他說過的話。
他才知道他這些年來的誤會這么深,深到他錯了這么多年。
“你答應我,別想太多,這一切不怪你……”
真的不怪他么?他怎么覺得自己錯的那么離譜。
*
夜時紛亂,宮墻深影,睡在床榻上緊閉雙目的人卻并不如何安穩。
那點朱砂血拂袖而過,仿佛要帶走他所有的過往。
他看著那人在血海深仇里沉浮,一身黛綠色輕薄長衫,明明生得清朗俊秀,卻偏要做得那副歹毒至極的樣子。
一曲輕塤而過,對面是火海闌珊,身邊是熟悉的笑意。
那雙青澀的眼眸看著他,笑得真誠,“只希望哥哥|日|后可莫要再離開了,畢竟,這大周的江山可少不了你……”
本能的伸長了手想要去抓那人,轉眼間卻看見那柄長劍直直地插進自己心口,那少年還是笑,笑得無比真誠,“少不了你陪葬呢……”
他本來以為,自己漂泊半生,終于能尋得一個知心人。
連母后都和他說,這是你親手足的兄弟,你要好好待他,可為什么,為什么最后,這一切都成了笑話。
心口猛的一窒,他伸長了手在虛空中拼命掙扎,如同身陷泥潭般無法自拔,神智在水火中游蕩,仿佛隨時處在崩潰的邊緣。
“父皇……”
黎明之中仿佛有人在喚他,有些迷茫地睜開眼,卻是一片虛無,神色出現麻木,他怔怔道:“是,太子么?”
那人卻靠攏了他,伸手一把握住他,掌心一片溫熱,“是兒臣。”
他偏過頭去,額上冷汗簌簌,臉色也蒼白無力,只是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