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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心跳沒來由的加快,后背冷汗濕衣。
“先祖父做事穩健,就是容易輕信于人,然而他對朕說過,萬事有因有果,他之所以不選朕做儲君也是有原因的。”說著他頓了頓,轉過來問他,“你知道朕當時心里怎么想的么?”
周信屈看著他嘴角干裂,搖了搖頭。
眼底劃過一絲笑意,那笑意猶甚當年,“朕當時在心里罵他,罵他個老東西說的全是放屁的鬼話,待到朕哪天卷土重來的時候,朕要他們全部臣服于我之下!”
“……”
“于是朕回來了。”他笑著松開了手,“只是還沒有兌現當時的想法,你先祖父便跟著去了。”
“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衣服破,尚可縫,手足斷,安可續?”說著,他話鋒一轉,“你兄長尸骨未寒……”
“……”
“朕不是在怪你,只是想告訴你,若是要做,便該做絕,不留余地,才能讓你更穩的站在高處。”
“父皇,兒臣……”
他卻倏然站起身,將手中的酒壇丟在他懷里,眼里冷若冰霜,“待朕死后,這酒,就由你灑在朕墳前……”
心里猛的一震,恍如半世夢醒,再抬頭時,那身影早已遠去。
*
稍稍抬眼,便望見院落里飄落的桃花瓣,不覺間已至桃花扇時。
心中思索著再過幾日他大概就能看見這漫山遍野的野杜鵑,心里不覺間有些好受,身后那人卻突然從他身上起身,一手扯住他長發逼著他滾落在地。
膝蓋不知撞到了何處,驀地一陣劇痛傳來,疼的他半晌都沒能起身。
梁珂冷眼看著他光|裸的身子輕嗤了一聲,一手拿過一旁的衣袍扔在他身上,正好蓋住了他唐突的地方。
身旁的人蹲下身來,華服落地,湊在他耳邊笑得溫柔,“你也莫要怪我,這不過是你自找的。”
說著再次扯住他長發,迫使他抬起頭來,“何況你不是不習慣我對你好么?這樣可滿意了?”
隨后也不再理會他,徑自輕笑出聲出了門外。
一手撐著地緩緩坐起,眼里不禁落了些笑意,總覺得這場景似曾相識,就像他當年剛來到這里的樣子。
這人陰晴不定的性子他素來心知杜明,畢竟當年可是親身領教了那么多次,只是這樣倒也好,敞開了心扉的發脾氣總比裝模作樣的忍氣笑納好,該承受的早晚躲不過,如今也不過是來的早了一些。
只是合衣剛要起身時,才發現有些艱難,撐著手臂無論如何使力,卻總覺得下身不聽使喚,這時門扉突然被人打開,還未來得及看清來人,那人卻一把沖到了他身前,握著他手腕氣息不穩。
“你怎么來了?”
葉凡幾低頭便瞧見他腿骨上已經開裂的傷口,鼻尖忍不住一酸,“既然知道敵不過,為什么不先忍著呢,你這樣和他鬧開,自己又得了什么好處?”
他卻低下頭輕笑,“這樣豈不是更好,起碼他現在不會再隨時隨地的守著我了。”
沒再說話,葉凡幾伸手替他將衣袍掩好抱上了床榻后,又在屋子里翻箱倒柜的找來了傷藥,替他將傷口一圈圈的纏上繃帶。
“現在外面如何了?”
“不如何。”葉凡幾悶聲道:“訃告一發,正是舉國大喪縞素天下的時候……”
說著他突然抬起頭來,“不如今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