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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思思和小妾香菱自并州返回,捎來了父親盧肅遠的書信。信中述說了王爺屈尊降貴來訪一事,對兒子受到王爺的提攜感到十分的榮幸,也為他不用再聽命于中丞而感到放心,末了又教導他要好好遵從梁王的指示。
盧尚秋望著家書訕笑道:爹爹,不孝兒已經十分遵從梁王了,遵從到了您老人家想象不到的地步。
一家人團聚,又是好一陣鬧騰。
大老婆王思思卻不怎么開心。她與盧郎上次歡好還是他們在并州,她剛嫁進盧家的時候,距今已經有差不多一年了。她與盧郎重聚了好些時日,盧郎竟沒有再碰過她一回,怎能讓她不擔心失寵?王思思便多長了個心眼,吩咐女婢偷偷留心觀察起趙香菱的動靜。
香菱雖是個神經大條的嬌小姐,此時亦已察覺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不過她每日里貪玩,并沒有往心里去。
思思坐不住了,據多日觀察的婢女來報,老爺亦未曾召香菱侍寢。這日盧尚秋出門,兩位女眷聚在一起玩皮影戲,思思終于按捺不住好奇,紅著一張臉,問香菱道:“妹妹,官人近日可有和你那個?”
香菱不解:“姊姊你在說什么?‘那個’是哪個?”
“就是那——個唄。”思思將兩個食指對到一起。
“我懂了,”香菱恍然道,“姊姊,生孩子疼喲,妹妹可不想再受第二回
罪了。”
“這么說,官人一直都沒有碰你嗎?”
香菱搖搖頭。
“奇了,難道咱們姐妹倆被哪個騷狐貍挖了墻角?”
盧尚秋今日無事,提早回府,只見所有女婢都在院子里跪著,趙香菱手持雞毛撣子怒氣沖沖,王思思坐在椅子上哭成個淚人兒。他急道:“發生什么事兒了,可是丟了東西?”
香菱瞪著他,不說話。思思哭得梨花帶雨,連連哽咽。
“有話好好說。”盧尚秋將夫人們安撫一番,又對著面前一地的婢女道,“是誰,偷了什么東西,趕緊交出來,坦白從寬;若是不說實話,被我查出來,立即送官。”
“老爺,奴婢冤枉啊,”跟隨服侍盧尚秋時間最長的婢女杏兒哭道,“奴婢們哪里敢偷什么寶貝,是夫人——”
話未說完,香菱便打斷她,唾道:“還敢說,看我將你嘴掌爛。”
盧尚秋將香菱抱到自己懷中坐著:“是不是菱兒不乖,又惹事了?”
香菱撅嘴道:“才沒有的事兒。”
“都起來吧,地上冷。”
待安撫好兩位夫人,將她們送去歇息了,盧尚秋便召來杏兒詢問。
“是夫人懷疑奴婢中有人背著她們勾引老爺,逼著奴婢們承認。”杏兒哭道,“老爺明鑒,奴婢忠心耿耿,絕不是什么狐貍精,絕不會做對不起老爺夫人的事兒。”
聽了杏兒的解釋,盧尚秋苦笑,他知道這些女婢是無辜的,只是自己很久不碰思思和菱兒,致使她們心疑,遷怒到女婢身上罷了。他自己脾性怪異,對女人提不起興趣,如不是父親逼著他為盧家傳宗接代,他也不用對不起他的兩位夫人。可他如何能對夫人們啟齒呢?說他不愛她們?她們只是他生兒育女的工具?思思一介弱女子,恐怕承受不了打擊,菱兒的性格一定又是一哭二鬧三上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