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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恩澤,難道如今要為了你與朝廷作對!”玄鳴方丈嘆氣,“你若敢去辭官,就是不給大周皇帝的面子,不僅你的項上人頭不保,我少林數代積累的業績亦將毀于你手。”
“師傅,求你不要趕我走。”慧恕自知闖下大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
“慧恕,你如今佛緣已了,為師就將你杖責一百,逐出師門,終生不得再踏進少林寺。望你從此一心效忠朝廷,精忠報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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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科武狀元慧恕被少林寺除名,逐出師門,取了本姓改名為楊恕的事,很快在洛陽傳開了,成為人們茶余飯后的談資。
“呵呵,他姓楊,那么他真的是元弟嘍。”盧尚秋開心地猜想,他早就覺得慧恕的棍法眼熟,感情使的是他爹楊成武教給他的楊家刀法。元弟有出息了呢,居然能奪得武狀元,想當年自個兒殿試也不過是個五甲。
他多年來給元弟寫的情書從來都沒有送出去過,一封不差地與那鐵泥塑柄一起珍藏在一個小鐵匣子里,與他那一堆家當一起堆在王府后院的雜物間里。早間他尋到后院翻得了,便抱回來藏在角落,得了空便拿出來一封封溫習回憶。
今天是梁王四十大壽,外面許多仆人一直匆匆忙忙的張羅布置,而梁王此刻應該仍在宮內接受女皇與其他王族的祝賀。
“夫子,爹爹著我來找你。”
背后傳來少年的身音,盧尚秋慌忙將信箋收起來藏回盒子里,一邊道:“你爹這么早就回來啦?”一邊跟著武崇烈出了房間。
王爺府上辦壽宴,什么樣的人都想跑過來在王爺面前混個眼熟,因此客人是絡繹不絕,有名的沒名的都想往里闖,不過只有被宴請的人方能入府,其余人只能在門外吃流水席。
家丁抬著壽禮進進出出,管家薛文一個人忙不過來,梁王便指使盧尚秋去門口與薛文一同迎客。一來反正盧侍郎閑著也沒事,給他安排點活計不至于太冷落他;二來也好向來賓宣告他這個王爺對盧侍郎的所有權。
其實梁王心里亦存下了個疙瘩,他一直十分后悔帶盧郎去看武舉擂臺賽。那個時候盧郎見到小和尚時的激烈反應,讓他心里酸酸地不是滋味。畢竟盧郎弱冠之年,風華正茂,他這個王爺已是不惑,比小情人空長一輩;他可以給盧郎金銀財寶,給他榮華富貴,可畢竟年齡差距擺在這里,他擔心時日一久,難保盧郎不會覺得他們之間有代溝,轉而尋求與自身同齡之伴侶。
薛文手中執一長長的羊皮紙卷,一個一個勾畫來客名單。盧尚秋挪到門口定定站了,跟個木偶似的,來人便低頭作揖。
定王武攸暨與定王妃太平公主李義月已經被請到里面就坐,各省部官員也已經到了大半。
不一時,只聽家丁唱道:“內舍才人上官婉兒向王爺祝壽,賀禮為東海紅珊瑚一棵,南海夜明珠一顆,和田暖玉首飾一盒。”
婉兒跨進來,后面跟著四個家丁,抬著一個一人高的箱子。盧尚秋心道,婉兒大手筆,送得還真多,那首飾盒王爺用不著,想必是用來討好王妃的。
上官婉兒今日未著女官服侍,而是身著時下洛陽最流行的胡裙,將一雙白玉肩膀露了,更顯女兒家的嫵媚。她興高采烈跨進門來,見門口站著迎客的是盧尚秋,一時便收了笑容,連招呼也不愿同他打,輕車熟路徑直往里去了。
盧尚秋本已伸了手向婉兒作揖,不料她根本不樂意見他,只得訕訕收了手。
他與梁王的關系已經是公開的秘密,許多人進來時都仿佛看猴子似的,要多看上他兩眼,這已經令他十分難受;如今見這位以往同他談天說地,被他引為紅顏知己的上官婉兒見了自己也像見到仇人似地不理不睬,于是更加心灰意冷,索性與薛文換了位置,拉來一張方凳坐下,將頭吭著,只管勾劃賓客名單。
驀地,一個熟悉的名字躍入眼中。盧尚秋心道:可能是自己搞錯了吧,王爺與他又不熟,一定是同名同姓的人。
他怔愣的當時,只聽家丁唱道:“護軍巡官楊恕向王爺祝壽,賀禮為紫金缽盂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