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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兒,你怎么了?
她被再次詢問,這人為何喚自己清兒。
姑娘,請自重。
感受著自己的手,在延著對方的腰,順背上爬。晏清如夢初醒,自己這是在做什么?
她立即如拂灰塵般,掰移對方的柔軀,冷冷側過身,聲音也降下了溫度。
仙凡有別,她一向不喜被人這般靠近。
可對方真的如她所愿,遠離她,與她保持距離后,晏清的心底又悵惋如煙。
青云山的云霧,近日遇到了雨日,灰蒙蒙一片。青云門里的氣氛,卻是洋溢著振奮、喜慶。
升天大典如期舉行,光靈大陸的有名宗派,云集而至,恭賀晏清飛升成仙,其中不乏有討好的、恭維的。
晏清神色淡淡,這是最后一場在光靈大陸的席宴,近日她于宗門內,該交待的事項都已交接完畢。
光靈大陸百余年的歲月,于她漫長的、已活過幾萬年的仙涯而言,不過是彈指一瞬。
一百年對她而言,不過就像仙界的幾個月。歸根到底,天庭的戰神府邸,才是她真正的棲居之地。
她情感中的人界記憶變得極其淡薄,有關童年里母親去世、姐姐去世的酸楚人類情感,也被沖淡了些許,在浩瀚遼闊的仙人心量面前,變得無足輕重了起來。
對人、對事,理應都如此。
可到底少了些什么呢?那天只見過一面的、和照顏長得一模一樣的奚姑娘,倒是不見了。
只感覺有一雙輕柔如風的眼眸,在注視著自己,似有似無。
晏清在忙碌之余,在指導弟子劍法時,會不自覺回身。
師尊,你在看什么呢?弟子小心翼翼地問,劍身歪著被她扶正。
沒什么。
弟子們的法術,被她以卷軸的形式留下傳承。集納天地的云涌海被崩裂后,靈氣式微,道不自然,只能通過術法的形式,強根塑骨。
只是,最近除了大部分弟子,長老、大師兄、甚至大弟子沐春風望向自己的眼神都有些怪。
師尊,你是要一人飛升天界嗎?沐春風點著手指,環顧晏清身旁,哪里還有美女姐姐的身影。
春風,你要好好修行。晏清摸了摸大弟子的頭,等你修有所成,為師在天界等你。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沐春風的頭搖如浪鼓,她猶疑半晌,想一股腦問出口,可想到奚姑娘和燭塵長老見了里面后,長老對自己的囑咐,還是選擇了閉口不言。
沐春風如此,就連恩師燭九陰,也說了些奇怪的話。
晏清勸老人家回歸天界,燭九陰沉思半晌,八竿子打不著地說了句,晏者,恭喜你情劫已過。
燭九陰見晏清一副飄然出塵,渾然天地都不放在眼里的無心模樣。
好似心里住了口古井,激不起半點聲響,不由開口,有時,遺忘也未嘗不是一件幸事。
身為半神之軀他,曾嘗試探尋過晏清的情劫對象奚照婉的命格,可追溯往來,隱隱察覺,對方的真身似是一朵梔花。
奚照婉應是天庭下放的工具人,只為了晏清這為天鉞降凡之人,能順利度過情劫。
故此,他才會反復提醒晏清不要越陷越深。對著工具人動真情,可著實不是一件x劃算的事。
情劫?遺忘?晏清被說得一頭霧水,再打聽下去,燭九陰卻閉口不言,金色龍尾收進身體,章尾宮闕大門關閉。
她知道,師父這是又要進入沉睡。
她漫步于云倉山,無盡的茫茫白雪之上,和幼時在此修煉時,感受到的寒冷不同,她的仙身如今不受冷熱影響,凌波踱步,仙身自發著熱量。
一個冰棺,孤零零的擺在章尾宮闕外,冰棺里空蕩蕩,棺門被打開過。
晏清撫了撫棺身,上面有被狠狠推開的指痕,像是有人曾在此冰封過,迫不及待破棺而出,渴望見到什么人。
晏清望向棺底,一個系著小鈴鐺的紅繩,安靜躺在棺底。
將紅繩捏在指尖,搖一搖的鈴聲,叮叮當當在空曠冰山發出聲響。
嘶嘶嘶的冷氣,從掌間傳到心底。晏清抖了抖衣袖,竟覺得有些冷。
飛升之前,最后見的人是燭塵,晏清隱隱約約記得,自己在閉關前,和燭塵見了一面,還給了對方什么東西。
可再次問起,燭塵卻支支吾吾不肯明說。
交付長老的事都已完成了吧?晏清撓了撓頭,閉關七天前,我是不是給了你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