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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愛著所有眾生,這份博愛,恰恰是最大的無情,神永遠不會愛上專屬的個人。
神的愛這么遼闊,聰明的人才不會將愛慕的目光,投注在神的身上。
晏清投注過,犯蠢過,可如今,她不會愛上任何神仙,也不會愛上任何一個人。
不若無情無心,專注大道。
司命星君聞罷,為晏清的話思忖再三,無言再反駁,突兀道:戰神,你看那天邊是不是飛過了一只鳥。
晏清:
司命星君這謊言著實拙劣,都已設過結界,還說什么飛過一只鳥,明明是無話可辯,開始顧左右而言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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窄床上的薄紗,淡青色拂過晏清的鼻尖。
晏清的回憶思緒被打斷,由于和奚照婉擠在一張床上,這床紗也就覆了幾寸在她身上。
晏清看著奚照婉,又不得不承認,無論當初為照顏求情,還是救治奚照婉,雖然前者有同僚之情和正義感作祟,后者基于好生之德的慈悲之念。
但埋藏在心底最深的原因,是她們某個時刻給她的感覺有點像白汐。
就像此刻,白月光透過窗欞,披在奚照婉的背上,莫名讓她想起白汐。
或許這床太小了,還是這夜真的有點冷了。
晏清望著這背影,鬼使神差間,掀開被褥,像是想從背后擁住奚照婉。
可是下一秒,她的動作被按下了停頓健,下唇因錯愕差點咬破皮,奚照婉是裸。睡的,被褥里面什么都沒穿。
膚色如羊脂白玉,觸之光膩,在月色朦朧之下,映雪生輝,她的臥姿極美,掀開銀蠶絲被后,雙肩下的蝴蝶骨,如躍躍振飛的蝴蝶,美得驚心動地。
晏清喉嚨發緊,想掰正她,不要背對她,這感覺實在太過熟悉糟糕。
可奚照婉真的面朝向她時,墨羽色的眼睫卷翹,紅唇似在妖嬈呢喃,似在喚著情人的名字:清兒清兒
她的睡容與姿態,賽似畫閣仙女,即便赤身,又若九天玄女般凜然不可侵犯。
這是在喚著自己的名字么?
應該不是吧,她與她本素不相識。
應該是的吧,奚照婉這些天也這樣喊過自己,不經意間。
頃刻間,晏清與奚照婉,唇間隔著一個手指的距離,感受挺俏隔絕在中間,晏清的臉倏地發紅,她一向吐納有度的呼吸,竟第一次凌亂了起來。
晏清不自覺望向她,像往日,她凝著后院的那朵梔靈花一樣。
可她知道不是這樣的,奚照婉雖然渾身籠著淡幽的梔花香氣,可她比梔靈花更美,更潔白。
她不會在梔靈花面前失了心神,可她此刻,竟然很想觸摸眼前的這朵花。
晏清的身體,在這呢喃聲的輕喚中,在奚照婉下一生的夢囈清兒的最后一個字結尾的啟唇之時,鬼使神差地靠近。
奚照婉纖薄赤身,卻高貴如高嶺之花,讓她小心翼翼的渴望靠近,像在靠近曾愛慕著的神明。
她的這位仙侍,真像一朵嬌嫩梔花,晏清含住了這張如梔花般芳香的紅唇。
一刻,約莫十五分鐘,她像意識到了什么,拍了拍自己的臉,驚惶分開。遇到白汐后心灰意冷的誓言,在身體的莫名欲求靠近中,像是一場笑話。
她對白汐有過愛慕之情,可至少沒有欲,只是單純的愛慕,她從來沒有想過對白汐如何如何。
可她居然對著才認識幾天的奚照婉,產生了不一般的身體感覺。
難道對方成了她的仙侍,就有足夠的借口和緣由,任她予取予求嗎?
不是這樣的,她不是那樣的混賬。不是那種只知沉迷享樂與欲情,與仙侍顛倒靈修不談情的仙人。
晏清困窘極了,慚愧極了,又覺得自己莫名其妙,竟似沾染上凡人的欲,被沖昏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