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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遙無蹤,無絲毫之痕。
可白汐已有萬年未見,這位遍知的神明可曾知道自己對她的繾綣愛戀嗎?
如今出現了另一個人,月下星君說,奚照婉喜歡自己。說她們冥冥之中,情線糾葛。
有心栽花花不花,無心插柳柳成蔭。
她們正在做什么?晏清含住桃酥的另一頭,曖昧涌動在桃花的芬芳里,在落英的繽紛里,在奚照婉的眼眸里。
她們的x唇,在兩端的桃酥之邊,推推引引,愈來愈朝中間靠近,晏清輕咬了一口,眸底風云變幻,是清甜的香味。
桃酥由無味,津淡寡淡,一點點在口腔,化為桃花的香味。
晏清清冷無塵的雙眸,睜大了半分,蕩漾著復雜的思緒。奚照婉喜歡她,她是從什么時候喜歡上了她,她又喜歡她什么?
奚照婉怔然,晏清難得的主動,桃酥的味道很甜,甜味開始發膩,像是信息素的味道,涌在彼此的鼻尖。
在兩人唇的距離,約莫豎著的二指距離時,奚照婉被甜膩沖擊著,幾點桃酥屑沾在了她唇角
或許是桃酥太甜,又或許是輕風太柔,對面傳來的梔花香太惹人心惦。
晏清對這口桃酥著了迷,迷迷糊糊,鬼使神差。
在奚照婉伸出紅潤的舌尖輕舔時,晏清將兩人之間一公分的桃酥吃完,負在身后的手抬起,指尖輕點掉奚照婉左側唇周的幾點桃屑。
動作涌動著曖昧,晏清抬手時,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一幅畫面,從未見過的廚房,自己的臉上沾上了雙麻酥餅屑,一個美麗的女人抬眸靠近,呵氣如蘭,紅唇微張,吹走了她下巴上的小小餅屑。
晏清只覺得頭顱快要炸裂開,心臟跳動的地方,也在試圖沖破什么禁錮似的,堵得慌,她難受得淚幾欲快要落下。
直到被一聲呼喚,安撫了所有的山崩地搖。
清兒奚照婉臉紅輕喚,只一抬眸,無盡的深情與嬌羞。
熟悉的、嫵媚的、好似在記憶之海中,回味過無數次的眼眸。
女人拿開了她點在她唇角的指尖,晏清眼神中的光彩黯淡了幾分,可轉瞬,奚照婉握住了她的手,根根是指交叉,晏清骨節分明的指縫被綿軟纖細交疊。
俄頃,被安置在她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肢上。
是誰踮起腳尖,眼睫輕顫,主動吻住了她,在羞澀的小舌輕探之際,晏清的臉紅得快要滴血,心卻鼓噪如響雷。
晏清心底掙扎了下,下意識往后靠去,想要避開這突如其來的靠近。
奚照婉的眼底似氤氳著波光,碧波如雨又如淚,淚紅盈盈,垂眸染上美麗的哀傷,似一朵風吹雨打之后,被冷落的嬌花。
晏清悶悶的心口,為這一幕疼得像被被銀細針,深扎了一些,往后是窒息的、難以呼吸的、讓她眼底發熱,沒有緣由的心疼。
她好像見不得她傷心。
哪怕她不喜歡、不愛奚照婉。
可奚照婉如果真的落下淚,光是想一想這副場景,晏清都會覺得咽喉,像被人捏住似的,讓人無端的想哽咽。
莫名其妙,情絮無端,無跡可尋。
罷了,晏清心底幽幽嘆了口氣,只是輕輕的一個吻而已,就像蜻蜓點水一樣,安慰她一下就行。
她倏然閉眼,低下頭顱,另一只手按壓向她的后腦,點向吻向她的唇。
這一次奚照婉卻并沒有迎接,她輕輕與她分開,瞳眸如霧,深深望向她,像是將她鏤刻在自己心底。
晏清溫柔的,似來自千年前的呼喚。
我的晏清,紅唇唇輕張,再攏成微笑的笑意。
晏清怔然,耳中一陣轟鳴,白汐曾這般喊過她,是給她取名時,念過她的名字。
剎那間,奚照婉的面容,和白汐重疊到一起,白汐的身影,和奚照婉無二無別。
對白汐的情,和對奚照婉的欲,交疊成一人。
適逢其時,她們成了她,唇在她的嘴角曖昧的流連輕點,她低首親著自己的下巴,下頜線被細致描摹。
晏清的呼吸有些急促,奚照婉像是演練了無數次,撬開了她的唇瓣,晏清的呼吸被掠奪,嗚嗚咽咽說不出話。
含糊其辭,頭暈得桃林暈染成一片。
桃花瓣鋪成層層疊疊的厚地毯,她們倒在地上,晏清下意識護住奚照婉,輕盈的仙身如燕,上方是奚照婉瀲滟含情的眸光。
我愛你
她好像聽見她這樣說。
她好像知道了,桃花酥變成甜味,是奚照婉喜歡她,可她竟愛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