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峰無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落英走到窗邊,指了指樓下,說:“對面的百貨店左拐大概十米有一個電話亭。”
“多謝。”劉享匆匆走出房間。
此刻的衛生間里,肥姐的尋呼機也收到了一條來自兩分鐘前的信息。她摘下手套,裹起來塞進了自己的胸罩里,這該死的西裝裙沒有荷包,她已經想盡辦法放東西在身上了。
比如,一些取證用的棉簽,證物袋,她隨時都會帶著。只是今天走的突然,又沒有搜查令,提著手提箱過來明晃晃的,反而引起嫌疑人的懷疑。倒不如藏起來,悄悄的。
她仔細取了浴缸底部,馬桶底部,洗手池底部,以及排水管道周圍的液體和毛發。
肥姐直起腰,洗凈手,望著鏡子里大了一圈的胸部,皺了皺眉,扶正,對著自己露出一個職業假笑,打氣道:“做人嘛,還是自由自在好哇。早日破案,早日休息。很好!就這樣!”
就在這時,衛生間的燈突然熄了。
哇,不是吧,這么關鍵的時刻,竟然拉閘了?肥姐心里想著,眼前漆黑一片,她伸手在空中劃拉,一邊尋找著門把鎖,一邊道:“享哥?你們在外面嗎?”
衛生間的門是玻璃的,看不清外頭,只有一丁點微弱的光照進來。
她摸到門把鎖,正要擰開,見玻璃門前忽地出現一團模糊的黑影,并且正一點點放大,朝她走來。
肥姐立即往身后伸手,一摸,嘶了聲:“壞了,沒帶。”配槍沒在身上,這下完了。
她警覺地往后撤退,再一次詢問:“享哥?喂?!是你在外面嗎?”
她不確定,可以說非常不確定。現在的情況有些糟糕,門外的兩個人難道消失了?肥姐沉住呼吸,在那黑影即將貼近門的一瞬,迅速擰開門一腳踢了出去。
“啊——”一聲女人的尖叫打破了不安的氣氛,下一秒,一束光照亮了泛黃的天花板。林落英狼狽的坐在地上,拿著手電筒晃了晃,弱弱地說:“陳警官,是我。家里停電了。”
肥姐一怔,連忙將她扶起來,道歉。“對不住啊,我……我不是有意的,我以為……呃……就是……”早晨光碟里林落英拿著水果尖刀站在玄關口的畫面現在還在腦中閃現,她真切的慌了神。
林落英站起身,微笑:“沒關系,我嚇到您了吧?”
肥姐:“沒啊沒啊,我,我……誒,對了,劉警官呢?”
林落英:“他去電話亭了。”
肥姐哦了聲,這才松了松緊繃著的神經。
林落英引著她往沙發上坐,自己則在一旁翻找著蠟燭。
林落英:“每次黑雨警告都會停電,所以我備了許多蠟燭在家里。”她說著,回頭看了眼肥姐,轉回頭繼續說:“陳警官,您怕黑嗎?”
肥姐咬了咬唇,方才踢到林落英,到現在也沒好意思正臉看她,她手臂和小腿上的淤青顏色已經變得紫黑,聯想到黃德智對她實施的暴力行為,心中又是一痛。
作為一個女人,她同情林落英。
“那個,林小姐,我還是送你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林落英掏出火柴,點燃蠟燭。“不用。”
她的美貌在橘色的暖光中被人發現,這是她到這里以后,唯一見過的顏色。為什么會這樣講,肥姐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覺得林落英身上有一股說不出來的味道,時而好冷漠,時而讓她覺得好溫柔,時而……有種從骨子里透露出來的大陸人的倔強。
而這樣一個人真的會是殺人兇手嗎?
她盯著林落英的側臉,心里十分不是滋味,瞥見茶幾上有本擺放凌亂的故事會,伺機尋找話題。“午夜故事會?你也愛看這個?”
林落英點頭手中的動作停頓一刻,又掏出第二根蠟燭,說:“是啊,我在香港沒什么朋友,經常去報攤買故事會看看,打發時間。”
肥姐:“我能看看嗎?”
林落英背對著她,不由捏緊了蠟燭,臉色陰沉,語氣卻依舊溫柔可人:“好啊。”
肥姐拿起故事會,翻了會,說:“你跟我家妹一樣呢,她也愛看這個。對了,你來香港以前做的什么工作啊?”
林落英:“幫人家洗頭發。”
肥姐:“哦。”“那來了香港以后呢?有做工作嗎?”
林落英:“做過一段時間,也是洗頭發。”
肥姐:“那后來呢?怎么不做了?”
林落英:“他說發廊的人很不好。”她頓了一下,將蠟燭擺正后,轉過身,面帶愁容,勉強笑了笑,眼底閃著淚花,繼續道:“就是說,那里有很多□□,古惑仔,不讓我去。”
肥姐繼續發問:“黃先生這么疼你啊?”
聽見這話,林落英收了笑容,板著臉,有些氣惱,說:“你認為是就是吧。”
這下肥姐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了話,翻動故事會的手速加快,道:“不好意思,是我沒了解全貌。”
林落英跪坐在沙發旁,她一直低頭搓著自己的手,聽見她這樣一說,緩緩抬起頭注視她,道:“他懷疑我每天跟不同的人上床,今天是來洗頭發的客人,明天又是另外一個客人。如果我再繼續做下去,會挨打。”
她說話的時候很輕,娓娓道來,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那樣。
肥姐此時愧疚極了,她望向那個皮膚白皙,青一塊紫一塊的女人,覺得好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