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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易儒只會在裴之一面前發瘋,而裴之一察覺到易儒的存在時,也會有些許安心。
當然,她不會跟易儒說。
這要是讓她知道,不知道得犯多少次賤。
某次體育課。
一如既往先跑步,然后自由活動。
三圈下來,裴之一差點沒脫一層皮。
她扶著膝蓋喘氣,對那些還有精力說笑的人表示敬佩。
“喝點水。”季泠去拿水杯了,走回來跟她說。
她撐起身體,正準備伸手去接,旁邊忽然路過一個人,走得飛快。
不僅走得飛快,還拉著她一起走。
“……???”
那人拽著她,她不走就得被拖著,指不定還得摔地上,天氣漸暖,衣服穿得薄,不說她丟不丟得起這個人,就磕一下也挺疼的。
她那剛緩過來的半口氣差點給晃散了,“……你有病吧?”
易儒笑得露出一排大白牙,“喝什么水,喝了也都是白搭,跑完步心肺難受哪能立刻停下?”
裴之一說句話都費勁,想掙扎開,偏偏力氣也沒易儒大,只能在心里罵死她。
“你給我、等著。”
“嗯嗯,我這不就等著你呢。”
季泠跟上來,看看她倆,最后選擇跟著一塊走,順便說:“確實是得走一會。”
“……”裴之一憤憤看她,你怎么叛變?
她沒力氣,自己以為兇神惡煞的表情和眼神,到了外人眼里完全就是小貓咪,還是紙糊的。
季泠沒壓住嘴角,淺淺笑了。
“……你還笑。”裴之一緩過來了點,無力吐槽。
說著說著,還拍了一下季泠的胳膊。
明明說話都沒多少力氣,還動手動腳。
易儒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她可從來不知道裴之一是個喜歡動手動腳的人。
甚至拍那一下,知道的是知道她在拍打,不知道還以為她在蹭人。
那被打的人也多少有點不安好人,被打了還笑,抖m啊?
明明這位班長大人平時很正經來著。
唉。
她在心里嘆了口氣,抬頭則又是一副笑臉。
“不想走了,你們自己走吧。”
而后果斷轉身離開。
走了幾米,她回頭看了一眼,裴之一瞟見她轉身,立刻伸手比中指。
兇死了。
易儒以德報怨,還她一副燦爛笑顏。
然后裴之一另一只手也伸出來比了中指。
她仍是笑眼彎彎,轉過身去同外人打招呼,這就又成了受人喜歡的開朗女孩。
裴之一都懶得理她。
當然,事后必將施以極刑處罰此惡賊。
然而,很突然的。
期中考后的那次月考結束,易儒說她要轉學了。
裴之一當時完全沒想到,她以為易儒已經決定要留下了。
離開那天,易儒依舊笑得燦爛。
“沒想到吧?”身后站著西裝革履的保鏢,她換下樸素的校服,換上說不出價格的昂貴服裝。
但無論是哪一身,在裴之一眼里都一樣惡劣。
“當然要在你最想不到的時候離開。”惡劣的人笑得燦爛,燦爛到殘忍,“要是結局太圓滿,也就太沒意思了。”
裴之一當時根本沒心情想別的。
她看著易儒沉默了很久。
易儒也沒催,就這么看著她,不說話,但也不轉身,好像非得她回答一句什么才行。
很多人為她送行,畢竟她人氣很高。
這是那些同學已經送行后,她和易儒的單獨會面。
裴之一沒想到,她那句“有意思沒意思”也會用到自己身上。
明明易儒來之前,她沒多思念,可這會卻泛起了極度的難過……亦或者是悲傷、失落。
她也說不清。
良久,她抬起頭看向易儒,看向那張常年掛著笑容的臉。
她不知道是自己一直在自作多情,其實易儒壓根沒把自己當朋友,還是易儒又開始犯病。
但她在那一刻真的很不爽。
如果面對的是其他人,包括季泠在內,她都會按捺住這種不爽,留下一個體面的道別。
但面對易儒,她做不到。
她也提起了一個笑容,燦爛至極的笑容。
所有人都會覺得熟悉,但唯獨易儒覺得陌生。
因為那是常常出現在她臉上的表情。
易儒很明顯愣了一下,她從沒見裴之一這么笑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