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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巧當(dāng)然知道,曾經(jīng)和她女兒關(guān)系不錯,在私校時裴之一打了人,也是多虧她才沒惹出大事。
家大業(yè)大,有權(quán)有勢。
季泠自然也了解易儒。
她聽完后說:“那確實(shí)不用擔(dān)心了,你們這幾天就先住我這里吧。”
她是松了口氣的反應(yīng),陳巧卻不是,她輕聲問:“會……判刑嗎?”
裴之一沒回答,只是看著她。
陳巧吃不下飯了,輕輕放下筷子。
季泠左看看,右看看,有點(diǎn)摸不著頭腦。
依照剛剛聽陳巧的描述,她試探說:“不然他還會找你們麻煩的吧?”
陳巧不吭聲。
裴之一嗤笑,“他真進(jìn)去了,出來也會找麻煩。”
小肚雞腸又心高氣傲的人,怎么可能真吃下這一虧?
陳巧吶吶:“那還是不至于吧。”
裴之一從小對于裴永超就是忍耐、厭惡、煩躁。
但陳巧是真真實(shí)實(shí)和他相知相識、熱戀過,同床共枕過。
裴之一能理解,只是她現(xiàn)在很煩。
“媽。”她喊。
陳巧低下頭,不作聲。
裴之一抿唇,放緩語氣,“我們不是說好了嗎?離婚,不可能繼續(xù)過了。”
“……嗯。”
季泠摸摸鼻子,半晌,給陳巧夾菜,“阿姨,吃飯吧。”
但這個話題是怎么也繞不過去的。
陳巧想好聚好散。
裴之一堅決不同意好聚好散。
季泠兩頭作難。
這種僵持沒有持續(xù)多久。
第三天,季泠要出去買菜,陳巧跟著,裴之一沒去。
季泠不在,周圍是不太安全,但她不出門也不會有什么問題。
……嗎?
九點(diǎn)多,門被敲響。
裴之一以為是她們回來了,出去開門。
手碰到把手時,她忽然反應(yīng)過來,如果是季泠,那她為什么不自己用鑰匙開門?
松開手,她后退了一步,“誰啊?”
外面的人沒應(yīng),仍是敲門。
裴之一踮腳,順著貓眼往外看。
沒人?
她皺眉,想了想,先去拿了把掃帚。
幾乎是她的手剛碰上掃帚的一瞬間,“碰——”
門被人踹開,幾個高高大大的壯漢闖進(jìn)來。
裴之一心猛地一沉。
這架勢即便季泠來了也沒用。
她在心里冷笑一聲,積攢的怨恨和憤怒越發(fā)濃郁,逐漸催生出某種極端而扭曲的報復(fù)心理。
這想法讓她興奮而又冷靜。
“裴永超讓你們來的吧?”她丟開掃把,抬起雙手,“走吧,我不反抗。”
幾個壯漢也是奉命行事,對欺負(fù)一個小姑娘沒興趣,其中兩個人壓著裴之一的肩膀往外走,余下的人留在季泠家里。
城中村的路很繞,這些人一看就是專業(yè)的保鏢,而不是從這里找的本地人。
裴之一對于這事不意外。
裴永超既然去了東街,就一定認(rèn)識城中村的人,這地方魚龍混雜,他能得到自己和陳巧的消息也不足為奇。
就連這種找人押回自己妻女的行為,裴之一也見怪不怪。
走了一會,繞路繞了幾次,裴之一趁機(jī)說:“那邊。”
兩人自然不信她。
又走了一會,裴之一再說:“走這么久了,很累,真是那邊,我還能跑走不成?”
兩人一斟酌,怎么看裴之一都不像能逃走,而且她指的這路看著也挺熟悉。
于是便順著往前走。
裴之一也不指望自己能逃走,她只是要留個消息。
那群混混經(jīng)常聚集在這一塊。
走了一會,果不其然,頭發(fā)五顏六色的混混們出現(xiàn),他們本來想像往常一樣打劫點(diǎn)小錢花花,一見這兩位大哥肌肉虬結(jié)的模樣就沒動歪心。
再一看,喲,這不是季泠那小同學(xué)?
裴之一盯著為首那個黃毛。
押著她的二人順著看過去,很快就收回視線,很顯然,他們不把這群混混當(dāng)回事。
黃毛撓撓頭。
窄窄巷子口三兩步就能跨過,裴之一收回視線,繼續(xù)往前走。
她低頭看著腳下的路面。
水泥地,混著泥土,很臟,時不時就有點(diǎn)紙巾、口香糖等亂七八糟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