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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嬤嬤一一應下,很快便領著夏疏桐出去了。
秋嬤嬤在旁邊兩間廂房瞧了一下,三房的夏華珊早就睡了,四房的倒沒睡,可洪氏覺得外面天太熱,便婉拒了。
秋嬤嬤不免對夏疏桐的丫環婆子們仔細叮囑了一番,木棉、連翹,還有陳嬤嬤、施嬤嬤四人連忙恭敬應下。
出了院子,夏疏桐跑得飛快,連翹和木棉二人年紀輕能跟上,就是苦了陳嬤嬤和施嬤嬤,二人跑得氣喘吁吁的,心中好不埋怨:這二小姐大中午的不乖乖在廂房里睡覺,跑出來外面折騰她們這兩個老骨頭做什么!
第14章 鬼井傳說
夏疏桐一路小跑,也是累壞了,在涼亭里歇了一會兒,等兩個嬤嬤追上來的時候,她已經喘定了氣,笑嘻嘻道:“嬤嬤你們太慢了!唉呀我可不等你們了,你們兩個就在這兒歇著吧,別跟著我了!”
這兩個嬤嬤提著裝著茶點的籃子匆匆追來,一路上還得擔心茶點灑了倒了,這會兒到了之后只顧喘氣,話都應不上,聽了夏疏桐這話,心中還巴不得呢,兩人都不搶著應答了,一邊喘氣一邊將籃子放在了亭中石桌上。
夏疏桐見了,對丫環吩咐道:“連翹,你提籃子吧,木棉你給我打傘。”
木棉立刻就撐起了傘,連翹有些不情愿地提了籃子,以前都是木棉這傻大姐提東西的呢,她才不想提重物,寧愿給小姐打傘,自己還能跟著遮一下陽。
夏疏桐一下子就跑出了亭子,木棉和連翹二人連忙跟上。夏疏桐跑了一會兒,體力有些跟不上了,便喊木棉背她。于是,連翹又是提籃子,又要高舉著手給她們二人打傘,走沒多遠就累了,忍不住問道:“小姐,我們這是要去哪呀?”
“后山玩呀!”夏疏桐道。
“秋嬤嬤不是說您要去放生池看烏龜嗎?”
“大中午的烏龜都在睡覺呢。我現在就想去后山玩!”夏疏桐說著,低頭趴在木棉耳旁小聲說了句,“快點。”
木棉加快了腳步,連翹很快就跟不上了,她也不想在烈日下跟著夏疏桐跑了,又見前面有個亭子,在快到亭子前故意 “唉呀”一聲,輕輕摔了一跤,說自己的腳扭到了。
主仆三人這才去亭中歇息,夏疏桐喝了些茶水后,見連翹還在揉著腳腕,道:“那你在這兒休息吧,我和木棉去后山玩,你在這里等我們。”
連翹心下歡喜,面上又故作為難,“這樣不好吧?”
“沒事啊,你歇著就是。”夏疏桐往前面指了一下,“我就在這石頭后的林子里玩,采摘些花兒!”前面有一塊巨石,像座小山似的,巨石后便是林子,正好能擋住視線。
“那木棉,你可要好好照顧小姐呀。”連翹假惺惺道,“待會兒我腳不疼了我就過去。”
“你放心好了。”木棉打著傘帶著夏疏桐走了。
夏疏桐一邊走,一邊同木棉交待,“連翹這性子愛偷懶,應當不會主動過來的,等一下你隔半個時辰就回亭子一趟,拿些茶點過來就說我要吃,她應當不會懷疑的。茶點你自己吃了啊,順便幫我摘些野花,等一下我回來好交待。”
“奴婢知道了,可是待會兒要是嬤嬤她們過來了怎么辦?”
“她們也不知道我來這兒,等她們歇息好了找到這兒來,我指不準已經回來了。如果還沒回來,你就說我衣裳弄臟了,茶點不夠吃什么的,讓她們回去跑跑腿,其余的你隨機應變吧。”
木棉連連點頭,“奴婢記下了。”
主仆二人很快到了后山林,陳郁金已經在樹下等著了,他身上還是穿著那件鴉青色的長衫,只是洗凈了,顯得有些發白。
陳郁金見了她,連忙快步迎上前來,夏疏桐也小跑了過去,仰頭看,見陳郁金額上出了不少汗,知他是等了好一段時間了,歉然道:“讓陳公子久等了。”
“沒有沒有,小人也是剛到不久。”陳郁金恭敬道,如此自稱,是要將夏疏桐當成主子的意思了。
夏疏桐有些赧然,并無答話,轉頭吩咐木棉回去幫自己打掩護,自己則跟著陳郁金走了。
這兒已是白馬寺的后山林,出了后山門,往前不遠處就是西城的小西門了,小西門離西郊很近,二人雇了一輛馬車,往西郊的那處兇宅去了。
馬車上,陳郁金和夏疏桐交待了,他昨日已經花了十八兩將那兇宅買下,這可真是白菜價了,那座宅子十分寬敞,有前院和后院,中間是座三層高的小木樓,建得結實漂亮,雖然位置偏僻,但常價估摸著也得要一百兩左右。
不過缺點是——這宅子風水確實不太好,前院栽了一株極為茂盛的老槐樹,槐樹為木中之鬼,一般房屋的附近都是不栽槐的,更何況還栽在院中。因著這棵槐樹,整個前院看起來陰氣極重。聽說曾經有一位宅主幾次想要砍掉這棵樹,可每次想砍的時候都會有意外發生,持斧之人必見血,后面便沒人敢砍了。后來,那外室之死更是將此宅推向了風口浪尖,因了這處宅子兇名遠播的緣故,拖累著附近稀疏的幾座宅子都搬空了,搞到現在周圍是一片荒涼,基本不見人煙。
再有,這兇宅后面是幾座連綿起伏的山林,林木森森,平日里寂靜得很,連飛禽走獸都很少出現,可以說方圓百里之內,幾乎都沒什么人氣。
這會兒青天白日,陳郁金跟著夏疏桐到了這兒之后,心中仍有些發怵,這兒實在是安靜得不像話。
車夫到了之后,更是覺得晦氣,拿了銀子就想走,夏疏桐讓他兩個時辰后回來接他們,車夫一口就回絕了,他怕他回來之后這兩人已經成尸體了,這兇宅的傳說附近的人誰不知道呀,他才不來觸這個霉頭!
“我給你雙倍的錢!”夏疏桐連忙道。
“我才不要!”車夫調轉了車頭,他是被他們騙來的,說是來西郊,誰知道是來這鬼地方!如果不是大中午的見他們兩個人不怕光,還有影子,他估計半路就跑了。
“那、那你幫我問問還有沒有別的車夫肯來,肯的話我給他三倍車錢啊!”夏疏桐喊道。
“這鬼地方誰肯來啊!”車夫快馬加鞭地跑了,頭也不回,尋思著回去后一定要讓他婆娘給他燒點什么來驅驅邪、去去晦氣!
夏疏桐頗無奈,好在這兒離白馬寺也不算太遠,走回去也就半個多時辰吧,只是她時間又緊迫了些。
陳郁金寬慰了她幾句,掏出銅制瑣鑰打開了宅門沉甸甸的大銅鎖,道:“原先那鎖我不放心,便另外配了這鎖,花了一錢銀子,這鎖配有三把瑣鑰。”他說著從手中的鑰串中解了一把遞給夏疏桐,“還有一把在賤內手上。”
夏疏桐接過,“嗯”了一聲,將鎖鑰收入自己的小荷包中。
二人入了前院,便見院中老槐枝葉繁茂,幾乎遮天蔽日,樹下一片陰涼,隱約有些濕氣。夏疏桐的目光落在前院東南角那口井上,抬腳走了過去。
到了井邊,她小心探頭一看,便見井水清澈見底,倒映出了一個小女娃稚氣的臉來。
“小姐,您小心些。”陳郁金提醒道,這井欄筑得不高,他怕她掉下去。
夏疏桐淺淺一笑,問道:“陳公子,你可知道有一種魚,長有四肢,能爬行,離水能活?”
陳郁金聽得擰了擰眉,仔細回想了一下,卻發現自己有些印象,“似曾聽說。”
夏疏桐提醒道:“它叫起來的聲音就跟嬰兒啼哭一般。”
陳郁金一下子恍然大悟,“是娃娃魚。”
夏疏桐點了點頭,道:“我看書上說,它能活百年之久,晝伏夜出,身長能長到成年男子那么高,而且生性兇殘。陳公子覺得,此井中會不會藏了這么一只娃娃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