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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王府沒辦法,秋氏的娘家是護國公府,護國公如今風頭正盛,他們長房的未來女婿還是孤竹王,他們一個空有名號的王府哪里得罪得起。夏府二房沒人,三房和四房都成不了什么氣候,可是長房卻不能不忽視呀,也難怪夏府幾房至今還不分家,估計是三房和四房都舍不得離開這長房呢。
當天下午,襄王將襄王世子揍了一頓之后,就讓襄王妃帶著鼻青臉腫的襄王世子到夏府賠罪來了。
襄王府的人來的時候,茯苓又跑去了前廳偷看,回來后學給夏疏桐看,“那襄王妃也太會演戲了,還說什么王爺都氣得病了,其實根本就是王爺拉不下那長老臉過來嘛!”
夏疏桐掩嘴一笑,“那他們怎么說?”發(fā)生了這樣的事,他們襄王府總該給個交待的,送一些賠禮可不夠。
茯苓笑道:“小姐不猜一猜?”
夏疏桐眼珠子轉(zhuǎn)了一轉(zhuǎn),“是想納二妹妹為貴妾?”發(fā)生了這樣的事,襄王府定是要負上一些責任的,以夏馥安的身份自然是做不了世子妃,也只能給個貴妾當當了。
“小姐你怎么這么聰明啊!”茯苓驚訝道。
“我娘沒答應?”夏疏桐又問道。
“是啊!夫人說,我們夏府嫡出的姑娘斷沒有淪落到給你們做妾的地步。若是我們夏府姑娘心甘情愿,這還好說,可如今心不甘情不愿,就算是做妻,我們也是不肯的。”茯苓將秋氏的神態(tài)學了個十成像,最后笑道,“小姐你都不知道,襄王妃的臉一下子紅一下子白的,那個襄王世子還敢說話,說根本就沒打算娶咱們二小姐做妻,還說二小姐都給秋正南親過了,納她做貴妾都算抬舉她了。這幾句把咱們老爺都給氣到了,最后如果不是襄王妃劈頭蓋臉地訓斥了襄王世子一頓,估計這襄王妃的人都要被我們給趕出去了,到時候他們灰頭土臉的,多沒面子啊!”
夏疏桐笑笑,好歹也是堂堂襄王妃,她爹娘就算再怎么不給面子,也不至于趕著人走。不過這夏馥安的事終是麻煩到她爹娘了,讓她爹娘為她操心勞累。
最后,襄王世子只是賠了罪,襄王府還賠了一大堆禮品和補身子的藥材,這事也就這么地過去了。能有什么辦法?襄王府要負責任,他們夏府不愿意,可若說要把堂堂世子抓起來打一頓,這也說不過去,此事只能討了個公道就算了。
最后襄王府的人走的時候,夏府只派了個管事去送他們。
襄王府的人走后,秋氏去靜思院看望了夏馥安,夏馥安還在昏迷著,高燒不退。
史文光今兒一收到消息就趕了過來,這會兒守在夏馥安床前,滿臉擔憂,秋氏還勸慰了他幾句。
不一會兒,夏疏桐也過來看望夏馥安了,低聲問了幾句,便靜靜地立在床邊了。
秋氏道:“桐桐,我待會兒要去你舅舅府上看望你表哥,你要不要一起去?”
夏疏桐想了想,答應了,畢竟她娘親都叫她了,表哥出了這樣的事,說小不小,說大不大,她還是得去看望一下的。
史文光聽了秋氏的話,抬起頭來看她,“是救了安安的少護國公嗎?”
秋氏點了點頭,“是。”
史文光有些猶豫,道:“等安安醒了后,我一定帶上謝禮前去探望,今日還請大夫人先幫我們轉(zhuǎn)答一下謝意。”
“小舅爺不必客氣,都是我娘家人。”秋氏道,“我這個做姑姑的回去看一下他就好了。”
史文光微微頷首,沒再多說了。
母女倆離開了靜思院,回長房整理了一下儀容,秋氏便讓人帶上謝禮去護國公府了。雖說秋正南是自己的娘家人,可是這個侄子救了他們夏府二房的姑娘,于情于理,他們都應該帶上謝禮前去探望。
夏疏桐同秋氏很快就到了護國公府,她們也算是護國公府的常客了,本想直接去思賢軒看望秋正南的,誰知道管事卻將她們請到了前廳。
管事低聲道:“姑奶奶,對不住了,今兒個馮姑小姐過來看望少爺,現(xiàn)在正在少爺房里,小的得先去請示一下夫人。”
“哦,好,那我們在這兒等等。”秋氏理解道,原來是前嫂子馮氏過來了,秋氏心中忽然有些替現(xiàn)在的嫂子唐氏擔心起來,怕她有些難處理,畢竟馮氏對她不待見的人來說,確實不是一個好相處的人。
沒有讓她們等多久,唐以柔就過來了,快步迎上前來道:“讓你們久等了。”
“沒事,”秋氏起身道,“嫂子,馮姑小姐過來看望正南了?”
“是啊,”唐以柔道,“她在正南房里呆著,我看她的意思是想在正南身邊守著,你們要不就一起去看看正南?”
“大哥呢?”秋氏問道。
“他剛剛還同我一起,這會兒去書房了。”
秋氏點了點頭,“那我們先去看看正南吧。”
第102章
唐以柔領著秋氏和夏疏桐到了思賢軒, 幾人入了秋正南的屋子,便看到許久未見的馮氏坐在秋正南床邊,背對著她們。
“馮姑小姐, ”唐以柔上前輕聲道, “小姑和桐桐她們來看正南了。”
馮氏聽到她們的聲音, 轉(zhuǎn)過了身子來。
數(shù)月未見,馮氏清瘦了不少, 衣著打扮仍是保持著太師府嫡女的清貴, 兩腮打了胭脂, 看不出氣色來,只看得出眼眶有些通紅。她聽了唐以柔的話,看向了秋氏, 有些嘲諷一笑, “小姑。”
她這言行讓唐以柔和秋氏都有些尷尬, 唐以柔訕笑了一下, 不知該說什么好。
“也難為你了, ”馮氏拉下臉道,“我的南兒病成這樣,你還笑得出來。”
唐以柔尷尬的笑凝固在臉上,只能收了笑, 默立在一旁。
秋氏覺得情形有些不對,嫂子這是讓馮氏壓住了, 馮氏在這屋里, 仿佛她還是護國公府的女主人一般, 而嫂子只是個妾侍,想來是馮氏如今盛氣凌人的模樣與之前的安寧郡主有幾分相似吧。
秋氏心中嘆了口氣,嫂子的這性子呀,雖說是隨和,可也過于軟乎了,秋氏上前拉開了話題,問道:“我和桐桐來看看正南,大夫怎么說?”
馮氏沒有答話,冷著臉。
秋氏心中明了,看來馮氏是因著大哥同她和離一事,連帶著記恨上她了,可是如果馮氏當年沒有做出那種事,她和母親又怎么會……秋氏心中有些惋惜,想當年,她們姑嫂二人關(guān)系有多好啊,誰知如今已是物是人非,又或者說,當時馮氏對她,其實也并無幾分真心。
唐以柔見馮氏沒說話,便答話道:“大夫們都說情形不大好,我診了一下脈,脈象確實虛浮得緊,主要是因為正南之前喝了不少酒,酒氣才剛上頭他就一頭栽入了冰湖中,一時間體內(nèi)冷熱交替,如果只是傷了身子以后倒好醫(yī)治,慢慢調(diào)理就是,現(xiàn)在怕就怕這熱會燒上腦袋。”
馮氏冷冷道:“請的不過都是一些庸醫(yī),庸醫(yī)就會這么說!我已經(jīng)讓人入宮去請御醫(yī)了,御醫(yī)定是有辦法醫(yī)治的,不過區(qū)區(qū)風寒罷了!”
“這個……”唐以柔猶豫了一下,道,“正南這個情況,不止是風寒,情況很復雜。他這個寒癥已經(jīng)侵入肺腑,如今一直高燒不退,若今晚還壓制不住,只怕可能會傷了神智或是記憶。”
馮氏冷笑一聲,瞪了她一眼,“傷了神智?呵,我的南兒自幼聰慧,才識過人,你就非要這么詛咒他?”
唐以柔唇張了張,欲言又止,最后只能低聲道了一句,“你在這兒陪陪正南吧,我就不打擾了。”不論她說什么,馮氏都能挑刺,還不如不說,反正她也聽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