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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肆也不明白為啥大家都覺著嘯哥會欺負他。可是想到昨夜被嘯哥摁進懷里無數次,撞得他鼻梁都快歪掉,臉也被埋疼了,腦袋一陣清醒一陣暈乎……可不就是欺負么?
但這欺負……也令他歡喜……
黎綱瞧這小娃的臉上一會子迷茫,一會子委屈,一會子歡喜,一會子羞澀。
——行了!一個愿打一個愿挨!怪我多嘴多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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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帥使留下了五千軍與五百輛戰車給金陽,帶兩萬軍奉旨回京救駕。并許諾解除京師之危后,再盡快趕回魁原。事不宜遲,他當即命令全軍整頓,第二日便出發南下。
李肆回演武場交代了一番,便也要回屋收拾自己的行裝。
下午時分,他回到小院,見大姐與姐夫在院里坐著閑話。嘯哥也坐在鋪了軟墊的小馬扎上,身上又只披了一件薄衣。
嘯哥袒著胸膛,指著上面密布的吮痕和紅腫的小尖尖,朝姐姐、姐夫大聲道:“瞧見了么?是我欺負他么?一直都是他欺負我!你們莫瞧他年紀小,他可是禁軍教頭!專教人騎馬射箭,還會飛來飛去!腰腿又勁,體力又好,凈是將我這樣那樣、那樣這樣!我喊疼了么?我喊累了么?我昨夜喊甚么也不頂事!”
大姐道:“他便是欺負你,那也定是你先耍了壞,屬你活該。再說,肆兒比你懂分寸,哪里是欺負你,頂多是疼愛你哇。”
張叁:“你是不是我親姐?還有天理么!!姐夫你也不說句公道話!!”
姐夫小聲道:“男子漢大丈夫,舒服就行……你不也,咳,也舒服咧……”
張叁氣得從小馬扎上蹦了起來,結果閃到腰,痛叫一聲往后仰,被李肆一把接進懷里。他順勢將李肆胳膊摟起來,狠狠咬了一口:“你咋這般招人歡喜!凈是幫你說話!”
李肆學他認錯哄人,趕緊哄著他道:“是我錯了,是我不好。身上疼么?我送你回屋歇息?”
張叁順勢往他身上一倒,虛弱道:“哎,到處都疼,哪里都難受,肚子也反胃,怕是又要發燒……”
大姐:“張老三,你要點臉!你方才還在院子里歡蹦亂跳,午食還干了三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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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年輕人干柴烈火,血氣方剛。因為第二日李肆便要隨黎帥使啟程,于是當天夜里又荒唐了一整夜。張叁信誓旦旦地讓李肆等著瞧,要兇猛地將他“騎暈”。結果騎來騎去,勢均力敵,一起暈乎了過去。
李肆第二天早上起來,被榨得精光,一雙小馬眸掛著黑眼圈,一對小馬蹄連腳步都虛浮了。
張叁更是卷著被子昏睡不醒。李肆憶起昨夜荒唐,小心翼翼剝開了被角一瞧——小尖尖都被吮破了皮!兩邊碩果上各自殘留著一些干涸的血跡!
他心虛又心疼,思來想去,怕這兩處發炎潰爛,還是硬著頭皮將傷藥罐子翻了出來,趁嘯哥熟睡,偷偷又輕輕地撒了一些藥粉……
張叁:“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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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綱等在城門下,守著大軍開拔。兩萬軍列成幾股,分別從南面的幾個城門魚貫而出。
李肆姍姍來遲,匆匆跑來,步伐也沒有平時輕快。他見黎綱盯著自己,趕緊作禮道:“我來遲了!請帥使見諒!”
黎綱看看左右,低聲道:“無妨,你臉上這是怎的了?咋還……還咬傷了?”
李肆的臉蛋上窩著兩顆滲血的虎牙印,挺不好意思地垂下眼:“我欺負了嘯哥,他疼生氣了。”
黎綱:“???”
誰欺負誰???誰疼???
雖然他倆說的和想的不是一件事,但黎綱這也不算誤會,算是無意中得知了真相。他堅韌的心靈受到了不小的震撼,差點就堅韌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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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和姐夫、吳廚娘與她相公、劉武陳麓、周奇周壩以及一些蟻縣鄉民,都趕來城門下送別李肆。場面一時熱鬧。
周壩探頭探腦地還要多嘴:“俺們大當家的去哪里咧?咋沒有來送小郎君?”
被他老哥一把拉走了。周奇小聲道:“噓!呀呀,大當家的指不定躲在哪里偷偷哭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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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當家的沒有躲在哪里偷偷哭。營寨中的兵士大多數都走了,到處清靜又空蕩。小院里的水喝完了,他披著薄衣、袒著胸懷,嘴里叼著一只干餅,溜溜達達地走去公井,打了一桶水上來。
隨即一屁股坐在井沿上,就著木瓢喝了一大口水,一言不發地嚼著干餅,朝空蕩的四處隨意張望。
他竭力想將這個清晨過得跟平時一樣,稀松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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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肆肆先前臨走時,在小土屋內緊緊地摟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