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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反應(yīng)——還有貓!
林硯立刻躬身領(lǐng)旨,臉上是壓都壓不住的輕松笑意:“臣謝陛下隆恩!定當(dāng)恪盡職守,不負(fù)圣恩!”
于是,林硯便在清漪閣側(cè)殿暫時安頓下來。
每日,謝明遠(yuǎn)會將需要他批閱或處理的卷宗公文準(zhǔn)時送來。
林硯就在這窗明幾凈、熏著清雅梨香的側(cè)殿里辦公。
餓了有御膳房精致可口的點心飯菜,渴了有貢茶雪芽,累了還能擼一把御貓阿蠻,聽聽它那治愈的呼嚕聲。
除了環(huán)境過于高端讓他偶爾有點腳不沾地的恍惚感,這工作條件簡直吊打禮部公廨一百條街。
就是有一點,林硯有點摸不著頭腦。
“李公公,陛下……又傳我用膳?”林硯看著眼前笑容可掬的李蓮順,感覺這頻率有點超標(biāo)了。
蕭徹怎么天天傳他去御前一道用膳?
難道他長得很下飯?
“林大人,陛下體恤您辛苦,這頓頓御膳,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分吶!”李蓮順笑得像朵花,心里也直犯嘀咕。
陛下對林大人也太上心了些,雖說林大人剛升了官,又牽扯進(jìn)武海閔的案子,需要問話,可這天天叫來一起用膳,怎么看都有點過于親厚了。
別說是臣子了,哪怕是寵冠六宮的娘娘,也不能天天跟陛下一塊用膳的。
林硯只能跟著李蓮順走。
到了花廳,桌上照例擺滿了珍饈美味。
蕭徹坐在主位,神色如常。
“林卿來了,坐。”蕭徹隨意地指了指下首的位置,“今日這清蒸江鱸甚是新鮮,嘗嘗?!?
“謝陛下?!绷殖幮⌒囊硪淼刈拢闷鹂曜?。
只是林硯還是忍不住想,蕭徹頓頓飯都叫上他,為什么?
【又陛下您是不是一個人吃飯?zhí)拍耍俊?
【雖然很好吃,但頓頓這么吃,還跟您一張桌子……臣這小心臟有點承受不住?!?
【這算不算新型職場壓力測試?用御膳撐死我?】
【難道真的是因為我長得很下飯?】
林硯心里絮絮叨叨。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林硯自己都覺得荒謬,趕緊甩開。
蕭徹優(yōu)雅地用著膳,目光掠過林硯那副努力管理表情的樣子,唇角彎了一下。
食色性也。
若從此論,林硯的確長得很下飯。
……
林硯猜蕭徹大抵是因為處理了朝廷的蛀蟲,所以心情甚好,說他既然名字為“硯”,便賞給他一方端硯。
據(jù)說貯水不耗,發(fā)墨不損毫的端硯,在大渝好像還是貢品來著。
懷里沉甸甸的觸感時刻提醒著他這玩意兒有多貴重,以至于他走路都下意識地放輕了腳步,生怕磕著碰著這“祖宗”。
剛走到殿門口,眼前的景象讓他腳步一頓,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殿門敞開著,里面人影綽綽,還傳來輕微的器物挪動聲和低低的說話聲。
誰偷到皇宮里來了?
林硯幾乎是同手同腳地挪了進(jìn)去,定睛一看,懸著的心才“噗通”一聲落回肚子里。
是李蓮順帶著幾個手腳麻利的小太監(jiān)和宮女,正熱火朝天地給他布置房間。
只見原本還算素雅的側(cè)殿,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
富貴逼人。
靠窗那張半舊不新的書案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寬大厚重、紋理如行云流水般的黃花梨木書案,桌面光可鑒人,散發(fā)著溫潤的光澤,旁邊配套的椅子也換成了同款材質(zhì)、鋪著厚厚錦墊的太師椅。
床榻的帳子換了新的,一看就價值不菲,帳幔上還繡著精致的竹報平安圖樣。
地上鋪上了厚實綿軟的波斯地毯,踩上去如同陷入云端。
窗前的矮幾上,換上了嶄新的雨過天青釉梅瓶,里面插著幾支開得正好的金桂,清甜的香氣在殿內(nèi)浮動。
連他隨手放東西的矮柜都換成了鑲嵌螺鈿的紫檀木多寶格,上面還擺了幾個看著就不便宜的玉器擺件。
李蓮順正指揮著一個小太監(jiān)小心翼翼地往那張嶄新的黃花梨大書案上擺放文房四寶——紫檀木的筆架、青玉的筆洗、瑪瑙的鎮(zhèn)紙……
林硯低頭看了看自己懷里那塊端硯,默默把它放到了最顯眼的位置。
“李公公……這是?”林硯看著這堪比五星級酒店套房的升級改造現(xiàn)場,有點懵。
李蓮順聞聲回頭,臉上立刻堆起比殿內(nèi)金桂還燦爛的笑容,小步快趨迎上來:“哎喲,林大人回來了!您瞧瞧,這地方收拾得可還入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