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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驚喜砸得林硯頭暈目眩。
【陛下大氣!陛下您就是我的親陛下!】
蕭徹揮了揮手,語氣里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行了,起來吧,早些回去,莫讓你父母掛心。”
林硯此時也反應過來,他可以出宮了!
在皇宮住的這些日子,他吃得好喝得好穿得好住得好,還有御貓可以擼,還升了官,還有各種賞賜。
他這算不算是另外一種意義上的衣錦還鄉?
陛下萬歲!
【作者有話要說】
第20章 俸祿!我的俸祿!職田!我的職田!
林硯軟塌塌地粘在馬車的絨墊上,眼皮沉得能吊起兩桶水,腦袋隨著馬車顛簸一點一點,好幾次差點直接栽進他爹懷里。
林承稷看著兒子這副尊容,眉頭擰成了疙瘩。
官袍倒是嶄新挺括,五品緋色襯得年輕人有了幾分氣度,可這魂兒……明顯還留在周公那兒下棋呢。
“咳。”林承稷清了清嗓子,試圖喚醒兒子那不知飄在何處的神魂,“今日是你第一次上早朝,非同往日,你如今是正經的五品郎中,萬不可如往日般……松懈。”
林硯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腦袋又往前重重一點,猛地驚醒,茫然地眨眨眼:“啊?爹,您剛說啥?”
林承稷額角青筋跳了跳,忍住了敲兒子爆栗的沖動。
他壓低了聲音,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你給我打起精神!御前失儀不是玩的!陛下若是見你這般模樣,之前那些恩賞……”
話沒說完,但威脅的意味十足。
林硯一個激靈,努力把眼皮撐開一條縫,強行坐直了些:“爹,放心,兒子曉得了。”
不過蕭徹哪有他爹說得那么嚇人?只要不違逆蕭徹的意愿,蕭徹明明就是很好的大老板。
話雖如此,林硯還是努力瞪大眼睛,試圖讓自己看起來精神點。
馬車碾過青石板路,轱轆聲在寂靜的清晨格外清晰。
終于,宮門到了。
車簾一掀,凜冽的寒氣混著一種莊嚴肅穆的氛圍撲面而來,林硯總算被激得清醒了大半。
他跟著父親下車,混入那片沉默而有序的官員隊列中。
緋色官袍在熹微的晨光和搖曳的燈籠光下很是顯眼。
林承稷是正四品,穿著緋色官袍,林硯是從五品,也是緋色,只是顏色比他爹稍微淺一些,花紋也不同。
林硯努力回憶著前兩天惡補的朝儀,低眉斂目,盡量讓自己步伐沉穩。
太儀殿內燈火通明,檀香混合著一種冰冷的金屬氣息。
官員們按品級魚貫而入,各自站定。
第一次上早朝,林硯沒忍住,眼神還是到處瞟了瞟。
能看到御階之上的景象,甚至能隱約感受到那股無形的威嚴。
“陛下駕到!”
李德福熟悉的聲音響起,林硯也學著同僚們的樣子,眼觀鼻鼻觀心,努力扮演一根合格的殿柱。
蕭徹在御座坐下,冕旒輕晃,目光如常掃過下方。
一切似乎與往日并無不同,只是目光在林硯的身上停留得格外久了點兒。
或許眾人也都猜到了今日皇帝要清算了,所以都格外謹慎,生怕招惹了皇帝的不快,連呼吸都是輕的。
李德福那特有的尖細嗓音響起,開始念名字。
一個個或熟悉或陌生的官員名字被點到,出列,領旨,謝恩。
流程枯燥得像在聽和尚念經。
林硯聽得昏昏欲睡,直到——
“原吏部尚書武鴻禎,教子無方,縱子行兇,結黨營私,貪墨瀆職……罪證確鑿,著革去一切官職,抄沒家產,與其子武海閔一并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
林硯一個激靈,瞬間清醒。
武家,完了。
林硯下意識地抬眼,飛快地掃了一眼御階之上。
蕭徹端坐在龍椅上,玄色朝服,十二旒冕冠垂下,遮住了大半面容,只能看到線條冷硬的下頜和緊抿的唇,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流放三千里?武海閔那身板,夠嗆能走到地方吧?】
【不過……該!】
蕭徹冕旒下的唇角翹起,他認為林硯想得甚是,武家父子可不就是該?
李德福的聲音繼續響起,宣布著新的人事任命。
果然,那位年輕的、能力不錯的原吏部侍郎,被擢升為新的吏部尚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