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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極殿?那是皇帝的日常居所,林硯還從未去過。
他道了謝,憑著腰牌和這張在宮內(nèi)幾乎暢通無阻的臉,一路向著紫極殿而去。
越靠近紫極殿,環(huán)境越發(fā)清幽,巡邏的侍衛(wèi)和來往的宮人也明顯增多,但見到是他,都并未阻攔。
終于,一座比太儀殿稍小,卻更顯精巧華麗的殿宇出現(xiàn)在眼前。
殿宇周圍種植著不少松柏翠竹,即使在冬日也透著生機,不像太儀殿,光是看著就有一股濃郁的班味兒。
殿門外守著侍衛(wèi)和太監(jiān),林硯通報了姓名和來意,一個小太監(jiān)快步進去稟報。
不一會兒,李蓮順這個御前宮人里的二把手小跑著出來,躬身道:“林大人,您快請進。”
林硯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冠,邁步踏入紫極殿。
殿內(nèi)溫暖如春,陳設(shè)典雅而不失生活氣息。
多寶閣上擺著些古籍珍玩,墻上掛著字畫,角落的仙鶴香爐里吐出裊裊青煙,是蕭徹常用的沉水香,但此處聞起來,似乎比在太儀殿時更柔和些。
轉(zhuǎn)過屏風,林硯一眼就看到蕭徹正站在殿中。
只見蕭徹身著一身嶄新的朱色色常服,袍身上用金線繡著精致的龍紋,在燈光下流光溢彩。
李德福正帶著兩個小太監(jiān),小心翼翼地替他整理著衣襟和袖口,動作輕緩而恭敬。
聽到腳步聲,蕭徹抬起頭,目光落在林硯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清晰的意外,似乎沒料到林硯會在這個時辰出現(xiàn)在這里。
“林卿?”蕭徹開口,聲音比平日在大殿上聽起來要松弛些許,“你怎么此時過來了?”
林硯連忙上前幾步,躬身行禮:“微臣叩見陛下,恭祝陛下萬壽無疆,圣體康泰!臣除了與其他同僚一同備下的賀禮外,還私下為陛下準備了一份薄禮,想著或許能當面呈給陛下。”
他說著,雙手奉上盛著麒麟玉佩的錦盒。
蕭徹眼中的意外更濃了,隨即化為一種難以言喻的深意。
他揮了揮手,李德福立刻會意,帶著小太監(jiān)們退開幾步,垂首侍立。
“哦?”蕭徹眉梢微挑,走上前來,接過那小小的錦盒,“林卿有心了,讓朕瞧瞧是何物?”
蕭徹打開盒蓋,那枚瑩潤潔白的麒麟玉佩靜靜躺在深色絲絨上,形態(tài)古拙可愛,刀工雖不及宮廷玉匠精湛,卻透著一股認真和用心。
“是臣雕的玉佩。”林硯有些不好意思,“寓意……祈愿陛下圣體安康,國泰民安,雕工粗糙,陛下莫要嫌棄。”
蕭徹拿起玉佩,指尖溫潤的觸感讓他目光微動。
仔細端詳那麒麟,尤其是那些明顯花費了極大功夫的細節(jié)處,仿佛能想象出林硯在燈下專注雕刻,甚至可能笨拙地弄傷手指的模樣。
【天知道這麒麟的鱗片有多難刻!差點廢了我一塊好料子!手指頭都差點戳成篩子!陛下你可千萬得喜歡啊!不然我這心血可就白費了!】
蕭徹將玉佩托在掌心,語氣溫和:“林卿的手藝,甚好,朕很喜歡。”
他頓了頓,忽然將玉佩遞還給林硯,語氣極其自然,甚至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意味:“既然是你親手所做,便由你親手為朕系上吧。”
林硯:“???”
【啥?我系?這不合規(guī)矩吧?這種活兒不都是李德福他們的嗎?】
【陛下您這又是什么操作?考驗我的伺候人水平?】
一旁的李德福眼皮猛地一跳,趕緊把腦袋埋得更低了些,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磚縫里。
哎喲喂,我的陛下誒,您這心思還能再明顯點嗎?
老!奴!的!眼!睛!
老板發(fā)話,林硯哪敢不從?
林硯只得硬著頭皮,上前兩步,接過那枚仿佛突然變得燙手的玉佩。
蕭徹十分配合地微微低下頭。
林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繞過蕭徹的脖頸,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他頸后微涼的皮膚和束得一絲不茍的發(fā)根。
林硯的手抖了一下,努力專注地將絲絡(luò)系緊。
他能聞到蕭徹身上淡淡的沉水香氣,混合著新衣的熏香,是一種極具侵略性的氣息。
系了好一會兒,總算弄好了。
林硯趕緊退后兩步,額頭都快冒汗了:“陛、陛下,系好了。”
蕭徹直起身,抬手撫了撫胸前那枚溫潤的玉佩,臉上露出一個極為滿意的笑容,仿佛這玉佩是什么絕世珍寶:“嗯,林卿費心了。”
李德福大氣也不敢喘一口:陛下,您差不多得了!
老!奴!的!牙!齒!
“時辰差不多了。,”蕭徹心情大好,語氣都輕快了許多,“林卿便隨朕一同往重華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