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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宗將軍,一定有所圖謀。
聞言,宗堯之不禁瞇了瞇眼。
他確實是抱著,趁著眼前這位疑似皇太孫的少年尚在微時,朝他施恩的想法,未料得他拒絕得如此斬釘截鐵。
高看薛云朔一眼的同時,他不禁也有些懷疑自己的判斷了。
那位故太子,最是清風(fēng)朗月的一個人,即便相交很少,他也有所耳聞。他的親兒子,會是這樣一個滿心戒備,小小年紀便能數(shù)出幾轉(zhuǎn)心思的人嗎?
不過話已至此,宗堯之倒也沒有勉強,只拍了拍他的背道:“少年人,有志氣。去吧,憑你的膽氣,相信即便沒有引薦,我父親也一定會看到你的。”
他拍打的動作沒有留力,薛云朔一時不察,加之背上有傷,叫他拍了一個趔趄。
宗堯之覺出不對了,問:“有傷?”
挨打總不是光彩的事情,但是被問起了,薛云朔倒也坦坦蕩蕩:“是,家法。”
聞言,宗堯之的表情忽然變得古怪了起來。
皇家的恩怨暫且不提,他忽然很想看看,那位薛侍郎,他日得知自己打過誰之后,會是怎樣一番精彩的表情?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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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吵了兩句,我感覺更甜了[三花貓頭]
哥馬上要走嚕[可憐]
第19章
京城的冬一天冷過一天,冬至后的這天清早,薛家迎來了一位貴客。
送走那面白無須的小宦官后,秦淑月摸著宮制的燙金請柬,臉上的笑容里浮現(xiàn)起一絲疑惑。
“莫不是老爺那邊和宮里走動了?這宗太妃的花宴,居然給我們家里的姑娘遞了帖子。”
紫珠在旁提醒:“咱家里的姑娘,不就那一位嗎?夫人您忘啦,她那女師,從前不就是太妃娘娘宮里的?”
秦淑月這才恍然大悟般,拉長音調(diào)感嘆了一聲,“這段時日,那位陳女官不怎么來,我都快忘了。”
說著,秦淑月越發(fā)覺得這個說法有道理:“嘶……她倒是走運,遇到了好老師。算了,去,把大姑娘叫過來。”
薛嘉宜被傳過去的時候,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不過見秦淑月拿出了那封請柬后,她便明白了。
“這兩日,你好生準備,莫丟了薛家的顏面。”秦淑月把請柬交到了她手里,繼續(xù)道:“選得上最好,選不上倒也無妨,就當開開眼界,見見各家的閨秀。到時我叫紫珠隨你一起去,她中用些。”
好賴話薛嘉宜是聽得出來的,想及繼母上回還為兄長開口求情了,她不無感激地道:“多謝夫人,我會好好準備的。”
更圓滑的話,她也說不出來。
秦淑月笑笑,一面擺手讓薛嘉宜下去,一面與紫珠道:“既是女官大人提攜,薛家也該備份禮回去……”
薛嘉宜安靜地退下,把這話聽到了耳朵里。
她回到自己那間小小的次間,把掛在楔子上的彩繩取下了。
這根長命縷,她已經(jīng)編好幾天了,卻一直別扭著,沒有送出去。
再不送,他是不是就要走了?
薛嘉宜垂著眼,把收尾的結(jié)扣盤好,拿上它,去了西廂。
這幾日,薛云朔時常不在屋子里,她不知道他是去做什么了,但隱隱約約能猜到一些。
其實上回也不算是吵架了。
可不知為何,想到懸而未決的離別,她明明是不舍得的,卻反而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
薛嘉宜原想著,把長命縷悄悄放下就走,結(jié)果到了西廂,卻見那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院中。
來都來了,不好心虛地轉(zhuǎn)頭就走。她抿著唇上前,很輕很輕地叫了他一聲:“哥。”
薛嘉宜在外面盤桓的時候,薛云朔就聽見了她的動靜。
他對她的腳步聲,簡直比對自己的還熟悉。
不過直到她扭扭捏捏地進來了,他也才站起來,假裝才聽到她的聲音一般,淡淡應(yīng)了一聲:“怎么過來了?”
薛嘉宜捏了捏掌心里的彩繩,答道:“賞花宴的請柬,秦夫人已經(jīng)給我了。”
算算時間,確實差不多了。薛云朔并不意外,只道:“好事落在薛家,他們倒也不會阻撓。”
薛嘉宜不去看他身后打開的箱籠,也不去想,他剛剛是在因為什么收拾東西。
她把唇線幾乎抿得發(fā)白,隨即,用輕松的語氣回道:“嗯,我曉得的。哥,你都……打算好了嗎?”
“差不多。”薛云朔微微頷首,揚眉道:“募兵不像科考,祖宗十八代都要盤查清楚,我可以搞定。”
“父親那邊,不會阻攔嗎?”
“先斬后奏吧,等他知道我走了之后,已經(jīng)來不及了。我會留信給他,多一個去掙軍功的兒子,對他來說不是壞事。”
薛云朔說完才發(fā)現(xiàn),薛嘉宜已經(jīng)走得離他很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