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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么,薛嘉宜的心跳,忽然停了一拍。
是聲音太吵了嗎?
她下?意?識抬起手,捂住了耳朵,可惜聲音實?在太大,這點小動作完全是徒勞。
馬蹄聲越來?越近,余光中已然可見排頭棗紅色大馬上,身穿銀甲,頭戴翎冠的那人。
薛嘉宜沒?來?由地慌了起來?。
還來?不及在湍急的人流中站定?,抬起頭的一瞬間,她忽然就怔住了。
人潮洶涌,歡聲沸騰。
薛嘉宜被裹挾在人群中,看著那一道熟悉的身影,如墜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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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是19的更,因為20號上非常重要的千字榜,20的更新在晚上11點,抱歉要久等了!屆時會肥更補償[求求你了]
第24章
隆隆作響的心跳, 已無法蓋過?耳畔嗡鳴。
薛嘉宜的呼吸都有一瞬停滯。
盡管只是匆匆一眼,盡管那高頭大馬上的身影很?快掠過?,卻也足夠她確認, 那個人,分明就是……
歡騰的人流如潮水涌動, 她被推在浪尖, 驀然回過?神來, 突兀地攥住了一旁陳衛(wèi)的手腕。
“你?剛剛說?, ”人潮中,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他?是誰?”
陳衛(wèi)還沉浸在愿望實現的驚喜中, 未曾提防被薛嘉宜一把抓住了,回頭一見?她的眼神,更是駭住了。
“他?他?他?……他?是……”
陳衛(wèi)回答了什么,其實薛嘉宜根本沒有聽見?。
但她還記得,他?剛剛說?,這可?能是某個親王的私生子,此?番戰(zhàn)勝回京, 終于是可?以帶著戰(zhàn)功,光耀地認祖歸宗了。
薛嘉宜松了手,像是魚群里的魚,順著潮涌往前游了一段, 才勉強定?住了腳步,神情怔忪地看著那一記鮮衣怒馬的背影。
不, 不是親王。
她閉上了眼, 一種極其荒謬的感?受,忽然像繭一樣包裹住了她。
以她母親的身份……
他?會是誰的血脈,不言自明。
她該說?自己有福氣嗎?
居然有幸, 和太子的兒子做了十六年兄妹。
原來……他?從不曾是她的兄長。
……
薛嘉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宮的。
步下?馬車的時候,陳衛(wèi)看她的眼神都多了幾?分小心翼翼,還試圖攙她一把:“薛典儀,你?還好嗎?”
她其實沒有什么表情。
多么激烈的情緒,在知曉他?“死”后的這幾?年里,都消磨得差不多了。
薛嘉宜只覺得自己心里很?空,像被挖掉了一塊那樣空。
要進宮門了,不能再這副樣子。她深吸一口氣,勉力勾起一點笑來,輕聲道:“沒什么,只是有些觸景生情。”
陳衛(wèi)了然,沒有再問下?去。
慶安宮里和她稍熟悉些的宮女內侍,都知道她的身份,也知曉她有一個相依為命的兄長,死在了三?年前西南的戰(zhàn)場上。
會觸景生情,想來也是難免。
今日算是告了假,兩人都不必再去前殿侍奉。陳衛(wèi)朝薛嘉宜擠眉弄眼地笑了笑,道:“下?回,典儀再想出宮要人趕車,可?還記著叫我啊!”
在宮墻外時,總是羨慕宮墻內的富貴榮華,可?等真的身在其中,卻又難免羨慕外面?的自由。
薛嘉宜垂著眼,即使努力控制著,神態(tài)中還是流露出了幾?分搖搖欲墜的脆弱。
“好。”她低聲道:“不過?,我應該有很?長一段時間,不需要再出宮了。”
她如今,再不必為他?祭掃了。
——
金鑾殿內,歡聲一片。
鬢邊微白的永定?皇帝親自上前,扶起未卸甲胄的青年武將?起身。
皇帝的臉上雖有老態(tài),眼睛里的精光,卻不比在場的任何一位文武大臣遜色。
“好!得卿如此?,是澧朝之幸事?、亦是朕之幸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