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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說世人如何?看待,就是他年到了陰曹地府,她?又該如何?面對母親,向她?坦誠,自?己竟對自?始至終都當兄長看待的男人起了妄念,有了不倫之情?
“你竟還敢提母親!”薛嘉宜抬起模糊的淚眼?,含恨看他:“你就是這?樣保護我的嗎?”
“我為什么不敢?”謝云朔屈指繞緊了她?的小衣系帶,唇邊諷笑更濃:“難道我現在去?給你找別?的男人來解藥,就是對得起你了?”
他這?話說得格外咬牙切齒,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的,然而?薛嘉宜卻像是聽不出他話里的危險意味一般,猶自?含淚看著他,緊咬著牙道:“當然——至少別?的男人,我沒管他們叫過?哥哥。”
謝云朔的瞳光不住地閃爍著,眸底卻陷入了一片闃然的平靜。
他仿佛被她?的話刺穿了,下頜微昂,一言不發地看著她?。
沉默伴隨著居高臨下的俯視詭異地蔓延著,薛嘉宜不自?在極了,正要偏開臉,他卻固執地扳起了她?的下巴,在她?閉眼?之前,徑直吻了上來。
他的呼吸撲在她?臉上,帶著她?再熟悉不過?的、獨屬于兄長的氣息。
從前叫她?無比安心的氣息,儼然染上了一股危險的意味。這?一次,他沒再給她?任何?拒絕的機會。
帶著薄繭的手掌緊扣在她?的后頸,她?條件反射地仰起頭,卻只叫他將她?的一切攫取得更加徹底。
此?刻她?才驚覺,他先?前落下的蜻蜓點水般的吻,只能算是某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混沌的視野中,令她戰栗的輕撫沿著脊骨寸寸下移,靈魂深處仿佛有白焰炸開,意識到謝云朔在做什么的瞬間,她?睫毛輕顫,艱難地找回了聲音:“哥……”
她?的臉上霎時間便沒了血色,唯有眼?眶通紅,翕張的嘴唇吐不出完整的字句,連推開他都忘了。
“你看——”謝云朔平靜地俯視著她?,微笑著朝她?展示指間的那一點晶瑩:“你對我不是沒有感覺。”
他明明已經支起身,未再桎梏著她?,薛嘉宜卻覺得喉嚨像是被他攥住了,緊到不能呼吸。
她?通紅著眼?,狠狠地別?開了視線,他卻連這?一點窩囊的報復都不能容忍,用另一只手合握住了她?一雙手腕,提起來扣過?了她?的發頂。
“看著我。”謝云朔又俯了下去?,湊在她?耳邊輕喃那個過?分親昵的名字:“濃濃,你為什么不敢看我?”
薛嘉宜無法忍受這?個近乎于向他展示自?己的恥辱姿態,死死地閉上了眼?。
“難道我該看著自?己的哥哥,怎么凌犯我嗎?”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微顫,卻一個字比一個字更冷:“你別?自?作多情了,換了別?的誰來,我只會更……”
字字正中眉心,謝云朔額角的血管一跳,先前一直勉力維持著的冷靜,頃刻之間,蕩然無存。
“是我對你太溫柔了嗎?”他低下頭,惡劣地咬住了她?的唇,“以至于叫你覺得,你有得選。”
……
楹窗外,暴雨瓢潑而?下,像是要洗去?所有的痛苦與歡愉。
藥性已解,薛嘉宜已經沉沉睡去?。她?呼吸均勻,眉心也不再緊蹙,大概只是倦極。
仿若宣泄的雨聲?里,謝云朔擰干浸了溫水的細布,細細地為她?擦拭。
他已經恢復了那副冷靜自?持的模樣,唯有眼?神掠過?那些挼痕與紅印的時候,會微微閃爍。
他其實?分不清楚,到最后,他的失控到底是因為什么。
謝云朔把細布搭回了銅盆邊,擦了擦手,輕輕擰了一下她?的臉頰。
……果然沒醒。
她?發出了一點含混不清的咕噥。
軟軟的,很好捏。謝云朔忍不住勾了勾唇,又捏了一下。
然而?很快,他薄唇邊的弧度,就一點一點落了下來。
他想不明白,為什么她?意識不清的時候,可以一聲?又一聲?地喚著他,把所有的依戀都交付在他掌中,清醒的時候,卻對他如此?抵觸。
不過?沒關系,謝云朔波瀾不驚地想:事已至此?,即便她?恨他,他也不會放手的。
——
薛嘉宜醒來的時候,時辰已經不早了。
窗外的雨勢太大,天色黯淡,她?迷迷蒙蒙地睜開眼?,險些以為自?己又回到了前一天夜里,以為……昨夜只是一場夢。
然而?那些混亂不堪的記憶沒有放過?她?,清醒的瞬間,便悉數涌上了心頭。
屋內光線昏暗,雖是白天,屏風后卻也點了一盞燈。薛嘉宜有些艱難地斜支起身,看見了屏風上的那道影子。
他支著個二郎腿,斜倚在圈椅的扶手上,左手支顳,右手仿佛是拿著本書。
看起來很是氣定神閑,仿佛昨晚的事情,對于他而?言,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對他而?言,她?到底算什么?
薛嘉宜目光怔怔,意識到自?己不自?覺看著他出神的時候,攥在被角的指節已經用力到發白。
謝云朔不知她?心中所想,但?是聽見了她?起身的動靜。
他呼出了一口氣,把書倒扣在案前,剛站起來,還沒來得及走?動,便聽見她?微啞的嗓音:“別?過?來。”
謝云朔低下眼?簾,終究是沒有越過?這?扇并不精致的屏風。
“別?擔心,藥已經解了。”他稍作停頓,聲?音漸冷:“這?件事……我會查個水落石出,給你交代。”
薛嘉宜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