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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撮合之?意愈發明顯,薛嘉宜若有所思地抬起了眼眸,試探般問道:“你為什么要與我說這些?”
宗妙諳微微一笑?,道:“自是因為想與你交好。”
這一路以來,她雖然與那位景王殿下沒有直接的?接觸,卻也近距離地感受到了他那些比起京城風評、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的?手腕。
她心下難免打起了一些隱秘的?算盤——
如?果景王登基,以薛家女的?身?份,是注定當?不了皇后的?。不只是因為出身?不夠,更是因為薛永年?當?年?在?故太子一案中,立場太過?猶疑。
若立他的?女兒?為后,會寒很多人的?心——要知道,景王如?今的?黨羽,可有不少是當?年?的?故太子黨羽。
這位殿下若有心回?護,應該會希望自己的?正室,是一個能容人的?吧?
當?然,即便他登基后,沒有將薛嘉宜納入后宮,她也是他相?伴微時的?唯一的?妹妹,感情?非同尋常。
總之?,宗妙諳心道,無論怎樣都不算虧。
薛嘉宜垂著眼簾,也不知是在?思考還是在?發呆,整個人看?起來悶悶的?,頭頂上像有一團烏云纏繞。
艙房外,婢女的?腳步聲已經回?來了,宗妙諳沒有再勸,只是站起身?,最后再說了一句:“我覺得你可以再好好想一想,指婚之?事?,不急著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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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重新磨了點感情變化
第52章
雖然知道宗妙諳有她自己的用意, 那晚的話,終究還?是叫薛嘉宜的心下泛起了漣漪。
不過很快,她的注意力就叫別的事情牽去?了。
船上的空間封閉、人員有限, 有心留意,很快就發現了那些要犯被押在了哪兒。
所有犯人——包括何家的兄妹倆, 都被安置在最底下的艙室。
薛嘉宜悄悄觀察了兩天, 終于在晚上鼓足勇氣, 主動攔下了那個正往下頭送飯的船工。
這老蒼頭見是個小娘子攔他, 先是一驚, 聽了她說?的話后, 更是嚷道:“你你你這是什么胡話,誰貪那些死人的一口飯了!”
該分下來的衣食,肯定是不會少的,但那些人只是無人在意的囚犯,船工能撈的油水本就不多,蚊子腿上也是肉,難免克扣。
薛嘉宜不擅長吵架, 但是這件事她在心里?盤算了兩天,已經打好了腹稿,可以應對。
“你別和我說?這些,我瞧得?真真的。”她瞪著他, 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只告訴你,他們雖說?是重犯, 可都是要押到京城候審的, 要是缺衣少食地?死在路上,你就看你吃不吃掛落吧。”
老蒼頭還?真叫她瞪住了,急忙換了嘴臉告饒, 請她不要揭發。
她作勢揚了揚手絹,又?掩住口鼻,仿佛嫌棄極了:“而且大家都在船上吃住,且不論旁的,他們若真生?了病,難道就不會傳給我們嗎?”
“我也不為難你,這串錢給你,算我貼你的,你別扣人家那口餿飯了。”
老蒼頭先驚后喜,本能一般接過了這錢串子,隨即連連應承道:“貴人放心,我再不會了。”
薛嘉宜聞言,猶豫了一下,又?添了半串到他手里?,道:“我看那些犯人里?,還?有個女犯,穿得?最是單薄,簡直有礙觀瞻。你尋摸件棉衣給她,不拘是什么破的爛的,能擋一擋風就行。”
見這老船工應下,薛嘉宜又?要脅了兩句“這兩天還?會盯著你”云云,適才放他下去?。
做完這些后,薛嘉宜心下稍安,重新回?到了船面上。
夜色已經很是濃稠,江面上的風又?急又?冷,幾乎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艙房。
……因?此,她一眼就看到了,月色下,船頭立著的那個身影。
他稍側著身,在與誰議事,袍衫被江風吹得?獵獵作響。
因?為她刻意的逃避,薛嘉宜其?實有些日子沒?有再見過他了。此刻乍然撞見,她不自覺頓住了腳步,朝他的方向深深望了過去?。
意識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后,她逃也似的跑了。
……
廖澤正在與謝云朔匯報京城里?的事。
越是私隱,越該在四?下開闊的地?方說?,這樣?才更清楚,周圍有沒?有不該出現的眼睛和耳朵,
隨著官船一站一站地?往前,京城近日的消息,雪片似的飛到了謝云朔這里?。
有關他此次賑災時的所作所為,那更是有數不清的批折,層出不窮、花樣?百出地?飛到了皇帝案前。
謝云朔一面聽,一面往薛嘉宜溜走的方向瞥了一眼。
……他方才本沒?有看到她。
但是他看到了那一道被月光拉長的影子。
他屈指叩了兩下刷了清漆的木質闌干,問道:“下一個港口,都接洽過了?”
“殿下放心,都已安排妥當。”廖澤肅然道:“至于能不能救下……這就要看他的友人是否靠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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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下一個港口的時候,宗妙諳十分熱情地?來找薛嘉宜,邀她下船去?逛一逛。
“這個港是大港,我們的官船要在這兒停下修整,起碼明早才能走。”她已經打聽過了,說?得?振振有詞:“走嘛,來得?及回?來。”
薛嘉宜叫她說?得?心癢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