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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紀部的學生被學神胖揍成豬頭,說出去誰會信?
“聽懂了還不快滾!”林撫喝道。
低年級學生們屁滾尿流地跑了。在等級森嚴的賽羅米爾,他們連辯護一句的余地都沒有。
希萊爾踹了最后一個出去的那個造謠者一腳,惡狠狠地瞪著他們灰溜溜地離開,緊接著反手將門咚的一把甩上。
他把掀翻的椅子踢到一邊,在林撫面前坐下來。
明明多嘴的人都走了,他的臉色還是黑得可怕。
希萊爾幽綠的眼珠轉動,盯著林撫,后者臉上的怒氣一點點消褪了,好整以暇地靠在桌邊。
“你為什么要出手。”希萊爾沉聲質問。
林撫目光不瞬地回看著他。
“剛剛你也想要這么做,不是么。”他說。
“我在管教我自己的部員,”希萊爾提高嗓門,他雖然蠻橫,但從沒用這種威脅的語氣和兄弟這么說過話,“而你在越過我教訓他們!”
林撫同樣回以冷冰冰的眼神。
他們在彼此面前突然都變得很陌生,過去三年不要說這種一言不合就吵起來,他們甚至極少如此針鋒相對或者咄咄逼人。曾經有很多人質疑希萊爾和林撫這對反義詞為什么會成為朋友,但他們確實成為了。
林撫忽然有點想笑。現在他們看起來一定很荒唐,就像一開始多少人覺得他們這種水火不容的個性會成為朋友一樣。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樣,林撫。”希萊爾嘶嘶的聲音像蛇,那雙罕見的瞳孔更像,“能讓你暴怒的事情可不多。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甚至以為沒有什么會讓你大動肝火。”
“那你又為什么想教訓你的風紀部員?”林撫不緊不慢反問。
“他們滿口污言穢語你沒聽見么,”希萊爾沒好氣道,“身為風紀部員,竟然聚在一起講別人的下流話,令人不齒!”
“誰的下流話?”
“你他媽聾了嗎?”希萊爾一拍桌子,“他們在說——虞聽!沒錯就是虞聽!他們把虞聽講得那么不堪!”
“因為這個?”林撫冷冰冰道,“過去這三年你說虞聽的壞話加起來可以填滿學院的人工湖。”
“放屁,我說過這種下流的、不堪入耳的話嗎!”
“至少證明你也沒資格教訓他們。”
林撫有心靈感應似的一偏頭,一瓶空易拉罐擦著他的鬢角嗖地飛過,砸在墻上。
“我沒資格?”希萊爾吼道,“我沒資格?!”
他像矯健的豹子一般撲過來,抓住林撫的外套衣襟,林撫被推到墻上,眼鏡掉在地面,在掙扎中不知被誰一腳將鏡片踩得粉碎。
“整個學院的人都死絕了,也輪不到你說這句話!”希萊爾臉幾乎貼著林撫的臉低吼,“你以為自己成績好,受那些蠢貨老師的喜歡就很了不起,很高高在上?林撫,別忘了你在林家是最不受寵的小孩,你那些哥哥姐姐欺負你的時候,除了我,連你的親爸親媽都不會為你撐腰!”
字字錐心,林撫的臉卻麻木地毫無波動。
他扳住希萊爾的肩膀,二人掎角一樣僵持著。
“……所以呢。”林撫被勒得喘著氣。
“沒資格的人是你,”希萊爾騰出一只手指著林撫的鼻尖,目眥欲裂,“少來跟我搶,否則別怪我翻臉。”
林撫嘴角微微一動:“搶什么?”
希萊爾:“搶老子的風頭,搶老子的——”
他忽然張著嘴巴不動了,眉間漸漸皺起一個深深的川字。
林撫狠狠推了希萊爾一把,他們終于分開,希萊爾踉蹌著倒退一步,扶住桌子才勉強站穩。毫無征兆的,他變得魂不守舍,像一個突然找回過去的失憶癥患者,目光不自覺地墜下,失神地望著林撫的鞋尖。
林撫整了整衣領,冷冷嗤笑。
“終于說出來了,希萊爾。”他從地上撿起眼鏡框,吹了吹灰,折好鏡腿掛在胸前的口袋。
而后他抬起頭。
“你喜歡他吧,”林撫低聲說,“希萊爾·歐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