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我驚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希萊爾掏出手機,懟到他眼皮底下:“這是不是真的?你跟我說實話!”
虞聽定睛一看,居然也是論壇頁面,方才他沒怎么注意,首頁居然有一個高贊的熱貼,醒目極了:
【爆炸性新聞!燕虞兩家對外正式宣布聯姻,訂婚日期不日正式公布!】
虞聽一掀眼皮,對上希萊爾那雙眼睛,對方眼里盛著急切的、似乎迫于求證什么似的光:
“你們要結婚了?為什么不給我發請柬?歐文家的兒子連在你的訂婚宴上擁有一席之地都不配嗎?”
“……”虞聽眨眨眼,“你的關注點是這個?”
“你就說你是不是打算瞞著我來著!”希萊爾氣沖沖地收回手機。
虞聽心說不然呢,至少不想主動招惹你啊:“沒想到你這么想要祝福我的婚事,你的心意我收到了希萊爾同學,等你結婚的時候我一定也送上厚禮……或者你也可以不邀請我,作為報復。”
“誰要報復這種無聊的事!”希萊爾深吸一口氣,耳朵不易察覺的紅,“本少爺給你一次機會,讓你重新邀請我。”
虞聽看了希萊爾一會兒。
“抱歉,”他說,“還是不了吧,希萊爾。”
希萊爾的眼睛睜大了。
“你真的不邀請我?”他有點惱火,但似乎轉念想到什么,摸摸鼻子,“我知道,你不就是想讓本少爺紆尊降貴來求求你嗎。好了,我,希萊爾·歐文,請求虞聽同學你讓我出席你的……”
虞聽搖了搖頭。
“對不起。”虞聽說,“但是希萊爾,我已經下定決心,要和我的未婚夫過真正清靜的,屬于我們兩個人自己的生活。”
希萊爾微微怔住。
半晌他才聽到自己干澀的聲音:“我不懂……這和我有什么關系?”
虞聽無奈地笑笑:“這當然不怪你。可誰叫你是賽羅米爾學院的男主角呢。”
和主角靠得太近,總是避免不了被卷進旋渦啊,他在心中輕輕地說。
“什么男主角?”希萊爾茫然,“你不會是在拿舞臺劇的事取笑我吧?”
“我哪敢啊。”虞聽敷衍地安慰了一句,“沒什么,聽不懂也沒關系。聽不懂……其實蠻好的。”
希萊爾眼里流露出一絲微不可察的沮喪。
“其實我也能聽懂一些的。”他說,“我以為自己辭去了風紀部長的位置,遵守那些傻乎乎的校規校紀,或許就不會給你帶來困擾了。可我的名字光是出現在賓客名單上,就已經讓你困擾了,對不對?”
虞聽停下腳步,轉過身望著他。
“希萊爾,”他鄭重地道,“記得我說的嗎?你不只是誰的好寶寶或者乖小狗,你是個好孩子。在我眼里,你從來都不壞。”
希萊爾癡癡地看著虞聽的眼睛。那雙漆黑的眸子常常讓他的心無端的悸動又失落,直到今時今日,他終于明白是怎樣一種難以名狀的情感在他身體內作祟。
是自卑啊,希萊爾對自己說。
原來像他這樣沒人敢招惹的富家少爺也會有自卑的一天,他會為自己沒能早點迷途知返而遺憾,為自己的驕橫無禮而羞愧,卻連質問對方為什么連一個機會都不給自己的膽量都沒有……
所有這一切,僅僅因為一雙沉靜而溫柔的眼睛。
“我明白了。”希萊爾艱難地吞了吞喉結,感覺自己仿佛生咽下了一把刀片,“以后我知道要怎么注意分寸了……我是說,至少我盡力。”
“多謝。”虞聽說。
他們靜靜地對看了一會兒。希萊爾強顏歡笑:“我突然感覺,自己好像被你發了張好人卡啊。”
“都敢上臺領進步獎了,還差這一個?”虞聽輕輕笑著揶揄。
希萊爾哭笑不得地看著他,虞聽也笑笑,仿佛一根緊繃在二人之間很久以來的絲線無聲無息地斷了,某種一直以來存在與他們關系中、那種若即若離的別扭、對抗與執念,悄然間煙消云散。
“如果燕尋有一天欺負了你,記得告訴我,我幫你收拾那個自大狂。”希萊爾說,“不過我猜即便被欺負了,也輪不到我挺身而出吧。”
“我會的,”虞聽說,“你可是伸張正義的風紀委員大人嘛。”
“是前任。”希萊爾快走兩步,背對著虞聽擺了擺手,“走了!”
虞聽目送著希萊爾將自己遠遠甩在身后。風吹起希萊爾的頭發,青年背影看上去一如既往的瀟灑,外套衣擺獵獵擺動,讓虞聽想起不久前他們東拼西湊的舞臺劇上,王子那身驕傲的披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