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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彥景察覺到程深的拘謹，問道：“怎么了？”

兩人靠得極近，程深甚至可以感受到程彥景溫?zé)岬臍庀⒎鬟^自己脖頸。

他一動不動，瞪著眼睛干說道：“彥景，這樣是不是不大方便……”

“不會?！背虖┚暗曊f道：“專心?！?

瞥眼看見程深舒展開的眉峰和感受到懷中逐漸放松的身體，唇角勾了勾，握住懷中人的手在潔白的紙上極其認真地，一筆一劃寫上“程深”二字。

程深樂了，不動聲色離開了程彥景，笑道：“這兩個字我認識?！闭f罷，自己揮動筆桿寫了起來。

紙上又多了歪歪扭扭的三個字，緊挨著“程深”二字的左邊。

“程深”二字中間隔開的空格較多，待另外三個字落筆后，看上去就格外工整了。

程彥景驚訝地看著程深。

程深有點不好意地說：“我以前偷偷學(xué)過，在你還不會走路那會兒。”

那年程深才六歲多。

“這樣嗎？”

程彥景漫不經(jīng)心將那張紙撤開，換了張新紙。

程深作畫是好手，也僅僅半個時辰，他所寫的字已經(jīng)隱隱有了勁力和筆骨，自然不用程彥景手把手地教了。

待到日暮西沉，小幾上便堆了幾十張?zhí)顫M字跡的廢紙。程深想要去整理，程彥景卻搶先一步開始收拾：“你先去洗手罷，我來整理就行。”

程深倒也不執(zhí)著，一下午又寫又記也很累了，遂道：“快用膳了，你若沒別的事就過來我那邊吃飯，省的廚娘多做菜，浪費?！?

往日這個時辰，程彥景多半是不在府中的。

程深離開好一會兒，程彥景輕輕抽出最底下的那張紙，嘴角噙了一絲笑意。

第四章#閑賦#

這日剛上完朝，程深依照往常般往外走——說來他上朝也不過是個擺設(shè)，能夠聽政也純屬圣恩榮盛。

剛走了沒幾步，就被皇帝近身太監(jiān)丁公公攔住了去路。

“侯爺慢些走?！?

程深果真就走得慢了，臉上帶著清淺的笑意，朝丁公公道：“不知丁公公有何事？”

丁公公臉上掛著深不見底的笑：“奴家一介下人，哪敢對侯爺有事，這不是圣上惦記著侯爺嘛，請您御書房一聚，聊聊家常?！?

程深臉色微變，點了點頭。

“那請吧。”

御書房。

等了好一會兒，皇帝才在眾侍從的簇擁下進了門。

程深忙下跪行禮。

“免了。”此時的皇帝換了龍袍，穿了常服，可程深依舊感覺壓迫感十足。

“謝陛下?！背躺钪斏髡酒鹕恚抗鈪s是不敢看向皇帝，一動不動地盯著地面，仿佛能從其中看出一朵花似的。

只聞得皇帝哂笑一聲：“看來這御書房得好好翻新一次了?！?

程深疑惑抬頭：“陛下？”

“保不準定底下是個金礦，不然俊霽侯爺怎么一直盯著地板呢？”皇帝繼而笑道。

程深這才明白過來皇帝實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