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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守護”行為,在普遍冷漠、各自保持著安全距離的鬼學生中,顯得格外突兀和顯眼。
“是他們嗎?”辛元爾激動地壓低聲音。
“很可能,既然是男女規則,有女鬼怪,自然也有男鬼怪遭受了規則重創。”君向北眼神一凝。
目標鎖定。
這一次,君向北沒有讓岳卿卿再去冒險。
連續的情緒沖擊和扣分已經讓她狀態不佳。
君向北決定親自嘗試,作為高級玩家,他的應變能力和抗壓能力更強。
而且,由男性來與疑似因“男女距離”規則受害的女鬼溝通,或許能減少一些不可預料的刺激。
君向北示意其他人保持距離并警戒,自己則謹慎地、保持著遠超一米的距離,停在了那個脖頸有致命傷的女鬼怪前方。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聲音平穩而清晰,不帶任何情緒起伏,以免被誤解:
“譚念慈同學?”
那女鬼怪虛捂著脖子的手猛地一顫。
譚念慈極其緩慢地、僵硬地抬起頭,露出了頸部那道猙獰可怖的傷口。
她的眼睛空洞無神,卻仿佛有無盡的痛苦要流淌出來。
她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漏風般的聲音,似乎想說什么,卻因為聲帶或氣管的嚴重受損而無法成言。
就在這時,那個一直徘徊在附近的男鬼怪猛地扭過頭,警惕地“盯”著君向北,然后像是在突破某種規則束縛,拼命的掙扎過來。
也就在他掙扎的時候,他的上半身突然落了下來,落在了地上,男鬼怪卻依舊靠著手來到了譚念慈面前,張開手臂呈保護姿態。
所有人一驚,君向北忽然記起來了,他在檔案室看到的那些照片中,還有一個有名有姓的男學生,是一張腰部有血污的男生,名“李非”。
君向北當時進到教室的時候,觀察過所有男鬼怪,但是沒發現腰部有明顯問題。
而此時看著半邊身子落在地上的鬼怪,君向北立刻意識到,溝通的關鍵可能在這個男鬼怪身上。
他轉而看向男鬼怪,嘗試呼喚另一個可能的名字:
“李非同學?”
男鬼怪的身體猛地一震,那雙充滿痛苦和警惕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劇烈的波動。
他死死盯著君向北,嘶啞破碎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充滿了悲憤和絕望:“你……你怎么知道……你是誰?!”
確認了。
君向北保持冷靜,繼續問道:“我們想知道,發生了什么?譚念慈……和你……”
“發生了什么?”李非的情緒驟然激動起來。
“我們什么都沒做錯!只是課間站得近了些說了幾句話,我們只是想去看看許紫怡怎么樣了,她好久沒回來……”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更加破碎:“李老師……他突然出現……說我們違反男女交往界限……不知廉恥,破壞校園風氣……”
譚念慈在一旁發出更加急促痛苦的嗬嗬聲,仿佛在拼命否認和哭泣。
“我只是想解釋一句……我說我們只是擔心同學……”
李非的聲音帶上了哭腔,那是一種男孩子在極致恐懼和委屈下強忍的哽咽,“他就更生氣了,他說我頂撞老師,罪加一等……”
“然后……然后……”李非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仿佛回憶起了世界上最恐怖的畫面,“他就把我們……都帶走了……去了反省室……”
李非的聲音低下去,充滿了無盡的恐懼,“他……他斬斷了我的腰,割開了念慈的喉嚨,他說,這樣她就再也不能‘狡辯’,不能和男生‘竊竊私語’了……”
斷斷續續的敘述,拼湊出又一場令人發指的暴行。
兩條血淋淋的規則浮出水面:
1.男女學生之間必須保持至少一米以上距離,任何形式的“靠近”都可能被判定為“違反交往界限”。
2.絕對禁止頂撞老師,任何辯解都可能被視為“頂撞”而招致更嚴厲的懲罰。
恐怖的規則網正在玩家面前緩緩展開,每一條都沾滿了鮮血和絕望。
李非說完這些,仿佛耗盡了所有力氣,連同譚念慈一起,重新變回了那兩個沉默的鬼怪,再也不肯多說一個字。
信息獲取成功。
玩家們心中卻沒有絲毫喜悅,只有沉甸甸的壓抑和更深的寒意。
諸葛燼靜靜感知著這一切。
又一批規則被挖掘,“預言家”的指引再次得到完美驗證。
來自讀者和玩家們的“信任”之力愈發澎湃。
而君向北,在完成溝通、確認信息后,第一時間將目光投向了諸葛燼。
那目光復雜到了極致。
在他計算受挫、方向迷茫之時,是這個銀發白紗的男人,用他無法理解的方式,輕描淡寫地撥開迷霧,指出最正確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