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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依靠馬甲扮演和讀者腦補,終究有無根浮萍之感。
若能弄清“原世界”的真相,或許能讓他對自身的定位和未來的道路有更清晰的認知。
而且,他剛剛經歷了高強度的副本,精神疲憊,確實需要休整。
在個人空間雖然安全,但過于單調,不利于心理調節。
一個變化的環境,或許能帶來新的靈感。
更重要的是,他擁有【馬甲扮演系統】和剛剛固化的“仇葬雪”卡牌。
即使無限游戲功能部分受限,只要馬甲系統還在,他就有一定的自保和應變能力。
諸葛燼的伏羲神格也具有推演之能,或許能在回歸后提供一些指引。
“風險可控,收益可能極大。”顧云卿眼神逐漸堅定。
“選擇回歸。”他對著空無一物的純白空間,清晰地做出了選擇。
幾乎在他做出決定的瞬間,熟悉的系統傳送感籠罩了他。
與進入副本時那種強行撕扯空間的感覺略有不同,這次的感覺更柔和,仿佛被一股溫暖的水流包裹,牽引著他前往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坐標。
他沒有抵抗,任由這股力量帶著自己的意識或者說靈魂穿越無形的壁壘。
在意識徹底脫離個人空間的前一瞬,他分出一縷意念,溝通了【馬甲扮演系統】,將“諸葛燼”馬甲的托管權限調整至最低能耗的“待機潛伏”狀態,確保一旦發生意外,能第一時間激活或回收。
同時,那張剛剛得到的“修羅仇葬雪”卡牌,也被他用意念緊緊包裹,如同握住了最后的底牌。
傳送的過程似乎很漫長,又仿佛只是一瞬。
顧云卿感到自己的感知被拉長、扭曲,無數模糊的光影和斷續的雜音從意識邊緣掠過,無法捕捉其具體形態。
光芒逐漸穩定,扭曲的感知開始恢復正常。
顧云卿緩緩睜開了眼睛。
率先涌入感官的,是一股熟悉又刺鼻的消毒水氣味,濃郁得幾乎化不開。
緊接著,是耳邊規律而單調的“嘀——嘀——”聲,像是某種儀器的提示音。
視野從模糊逐漸聚焦。
映入眼簾的,是潔白的天花板。
顧云卿微微轉動有些僵硬的脖頸,看到了懸掛在床邊的透明輸液袋,藥液正順著軟管一滴滴落下。
旁邊,一臺生命監測儀屏幕上跳動著曲線和數字,那規律的“嘀嘀”聲正是來源于此。
他正躺在一張鋪著白色床單的病床上,身上蓋著同樣潔白的薄被。
這里是……醫院?
顧云卿試圖坐起身,卻感到身體一陣難以言喻的虛弱。
這種感覺……非常糟糕,比他經歷任何一場慘烈副本后的狀態都要糟糕,是一種源于生命本源的枯竭感。
他強撐著抬起手,看到了手臂上埋著的留置針,以及手背上清晰的、因為長期輸液而留下的青紫色針眼。
手臂本身也消瘦得驚人,皮膚蒼白缺乏血色,幾乎是皮包骨頭。
怎么回事?這具身體……
就在他驚疑不定之時,一段紛亂而急促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強行涌入他的腦海,伴隨著劇烈的頭痛——
【“顧先生,很抱歉……癌細胞已經廣泛轉移……剩下的時間,恐怕不多了……”醫生沉重而憐憫的面容。】
【劇烈的咳嗽,咯出的鮮血染紅了手帕。】
【躺在病床上,看著窗外日漸凋零的樹木,感受著生命力一點點從體內流逝的無力和絕望。】
【最后的心電監護儀發出刺耳的長鳴,視野被黑暗吞噬……】
癌癥晚期……治療失敗……被判定時日無多……
這是……這是他穿越之前,屬于“顧云卿”這個身份的最后記憶。
他猛地看向床尾掛著的病歷卡,上面的日期清晰刺眼。
正是他因為癌癥死亡的那一天。
而根據儀器顯示的時間和身體殘留的感知,現在,距離他記憶中的“死亡時刻”,恐怕只有……不到兩分鐘?。
巨大的震驚和恍如隔世之感如同冰水當頭澆下,讓他瞬間清醒,卻又陷入更深的迷茫。
他不是穿書了嗎?不是進入了那個恐怖無限流的“純白游戲”,成為了一個靠著馬甲系統和演技掙扎求生的玩家嗎?
怎么會……怎么會回到這里?回到他生命終結的前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