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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向北回頭,用眼神詢問。
顧云卿看著他那張俊美卻面無表情的臉,心里那股因為虛弱和依賴而升起的不安,突然轉(zhuǎn)化成了一絲惡劣的趣味。
這個“仙長”,看起來不近人情,像一塊捂不熱的寒冰。
偏偏又是他救了自己,還把自己帶回了這看似安全的地方。
一種想要打破他平靜面具的沖動,莫名地涌了上來。
是試探他的底線,也是為了給這無聊的養(yǎng)傷生活找點樂子。
他眨了眨眼,努力讓自己的眼神顯得更加柔弱無助,聲音也放得輕軟:“仙長……這里好冷清,我……我一個人害怕。”
君向北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不太理解這種情緒。
“雪寂峰有陣法守護,很安全。”他陳述事實。
顧云卿內(nèi)心翻了個白眼,面上卻更加凄婉,甚至眼眶都微微泛紅,泫然欲泣:
“可是……可是這里只有我一個人……仙長,你能不能……陪陪我?”
這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矯情,但戲既然開了頭,就得演下去。
君向北看著他眼角的淚光,眸子里閃過一絲極淡的困惑和……困擾。
他不擅長處理這種情況。
最終,君向北只是干巴巴地說:“我就在隔壁。有事可喚我。”
然后,幾乎是有些倉促地轉(zhuǎn)身離開了,還順手帶上了門。
顧云卿看著關上的房門,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得逞的壞笑。
雖然沒留下人,但看到那塊冰塊露出些許無措的樣子,也挺有意思。
他端起那碗沒什么味道的清粥,慢慢喝下,身體才感覺暖和了一些。
換上衣衫,雖然仍是女裝,但比身上那身繁復的女裝行動方便多了。
而在換衣服時,顧云卿突然意識到自己或許沒有那么簡單?
畢竟他只不過是穿了一身女裝,可其他人居然都默認他是個女人?包括君向北。
而他偏偏對君向北又有些熟悉,并且自己又失憶了。
難不成自己是什么隱藏大佬?
顧云卿摸著下巴,有些好奇。
接下來的幾天,君向北果然信守承諾,并未離開雪寂峰。
他每日會送來食物清水,偶爾會查看一下顧云卿的恢復情況,但大多時間都在自己房中打坐,或是于峰頂練劍。
顧云卿的體力逐漸恢復,那顆不安分的心也更加活躍起來。
他故意在君向北練劍時,坐在不遠處“觀摩”,目光灼灼,毫不避諱。
有時會“不小心”摔倒,等著君向北來扶。
有時會拿著君向北給他的,說是強身健體的基礎心法去“請教”,問一些似是而非、甚至帶著點曖昧暗示的問題。
比如:“仙長,這‘氣沉丹田’,是沉到哪里呀?人家不太明白呢。”
又或者:“仙長,你說雙修是不是比一個人修煉更快呀?”
每一次,君向北要么是面無表情地糾正他錯誤的修煉姿勢,要么是直接無視那些不著調(diào)的問題。
顧云卿卻覺得愈發(fā)有趣。
這塊冰塊,似乎并非全然無動于衷嘛。
終于,在一個月色清冷的夜晚,顧云卿覺得時機成熟了。
他向來喜歡調(diào)戲正經(jīng)人,而一遇到君向北,顧云卿心里就有個聲音,一定要多在君向北面前出現(xiàn)。
至于怎么多出現(xiàn),顧云卿笑了笑,那聲音就別管了,他自有節(jié)奏。
他白日里故意洗了頭發(fā),此刻青絲如瀑,披散在肩頭,身上只穿著單薄的寢衣。
他悄無聲息地溜出房間,摸到了君向北的臥室外。
深吸一口氣,他推門而入。
君向北正盤坐在榻上靜修,聽到動靜,倏然睜開眼。
月光照亮了門口那道纖細的身影。
墨發(fā)白衣,一雙眸子水潤瀲滟,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怯懦和……引誘?
“你來做甚?”君向北的聲音比平日更沉了幾分。
顧云卿沒有回答,只是赤著腳,一步步走向床榻。
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紅暈,眼神怯怯,卻又堅定地爬上了君向北的床。
君向北身體瞬間繃緊,周身劍氣幾乎要不受控制地溢散出來。
他盯著近在咫尺的“女子”,看著她緩緩靠近,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皂角香氣。
顧云卿抬起淚眼婆娑的眸子,用帶著哭腔的聲音,開始了他的表演,話語間充滿了暗示與道德綁架:
“仙長……大人……您將小女子從狼口救下,帶回這清靜之地,免我流離之苦……難道……難道不是存了……那樣的心思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君向北的反應,手指甚至試探性地想要去觸碰對方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