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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紅眼瘋子……隔著屏幕都覺得窒息。」
「他看顧云卿的眼神不太對勁啊。」
「顧云卿快跑啊,這可是真殺神,誰知道失憶了,會不會讓他更想殺人呢。」
「跑啥了,他和顧云卿不是一個公會的嗎?」
「那蘇美人和君神還是一個公會的人,剛才照樣被君神一頓嘲諷。」
幾乎在仇葬雪目光鎖定顧云卿的瞬間,君向北周身的氣息驟然變得冰冷銳利。
他原本只是習慣性地將顧云卿護在身后,但此刻,他整個人的姿態都變了。
如同一柄驟然出鞘三分的利劍,凜冽的劍意毫不客氣地針對仇葬雪席卷而去,將他那彌漫的煞氣強行逼退!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路過的修士們感受到這兩股截然不同卻同樣可怕的氣息碰撞,紛紛臉色大變,慌忙繞行,不敢靠近。
君向北將顧云卿完全擋在自己身后,隔絕了仇葬雪所有的視線。
他抬起眼,那雙總是清冷的眸子此刻銳利如冰錐,直直刺向仇葬雪,聲音比萬年寒冰更冷:
“離他遠點。”
沒有多余的廢話,只有這簡短的四個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和……一種近乎本能的敵意。
這是君向北進入幻境以來,第一次對陌生人表現出如此明顯的情緒波動,甚至比對蘇湄川時更甚。
而這一切的原因,只是因為仇葬雪說了一句顧云卿長了一副惹人憐惜的好皮相。
仇葬雪猩紅的眼眸瞇了瞇,對于君向北的敵意,他非但沒有退縮,反而像是被激起了更大的興趣。
他舔了舔有些干澀的嘴唇,手不自覺摸到了刀柄。
“哦?”仇葬雪拖長了語調,目光試圖繞過君向北,再次落在他身后的顧云卿身上。
“我只是覺得這小家伙……有點意思。劍宗什么時候也開始收這種……嗯?”
仇葬雪話語未盡,但其中的輕蔑與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覬覦意味,昭然若揭。
君向北的劍意更盛了幾分,他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周圍的溫度似乎又下降了幾度。
“與你無關。”君向北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帶著一種壓抑的怒火。
他甚至往前踏了半步,將顧云卿護得更死,那姿態,仿佛仇葬雪再敢多說一個字,他腰間的長劍就會立刻出鞘。
顧云卿躲在君向北堅實可靠的后背后面,感受著那緊繃的肌肉和勃發的劍意,心里生起了莫名的情緒。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君向北身體的緊繃,那是一種如臨大敵的狀態,而這一切,都是為了保護他。
這種被全心全意地護著的感覺,讓顧云卿難得有些失語,他不知為何,心中升起了一個念頭。
可惜,偏偏是君向北。
當然,看戲和享受保護之余,他也沒忘了“添柴加火”。
顧云卿適時地發出一聲極輕的、帶著哭腔的啜泣,抓著君向北衣料的手又緊了緊,小聲嗚咽:“師父……我怕……”
這聲帶著顫抖的“師父”,徹底點燃了君向北心中那名為“護短”的火焰。
君向北不再與仇葬雪做口舌之爭,抽出了劍,隨手挽了個劍花,周身劍氣激蕩,衣袍無風自動,大有一言不合即刻動手的架勢。
仇葬雪看著君向北這副全然保護者的姿態,又瞥了一眼他身后那“瑟瑟發抖”的小身影,猩紅的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芒。
他似乎是覺得無趣,又似乎是顧忌著什么,最終,他只是意味不明地低笑了一聲,那笑聲沙啞而冰冷。
“呵……有意思。”仇葬雪深深地看了君向北……或者說,是試圖看向他身后的顧云卿一眼。
然后不再多言,轉身,帶著一身未散的煞氣,融入了人群之中,消失不見。
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隨之散去。
直到仇葬雪的身影徹底消失,君向北周身那凌厲的劍意才緩緩收斂。
但他并沒有立刻放松,而是先側過身,低頭看向躲在自己身后的顧云卿。
君向北的目光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緊張,快速地將顧云卿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聲音比起平時的清冷,明顯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可害怕?”
顧云卿抬起那張刻意憋得有些發紅的小臉,搖了搖頭,聲音細弱:“沒、沒有……師父,剛才那個人……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