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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判定,在遭遇如此極端背棄和利用后,角色做出徹底決裂的反應,并尋求更強力的庇護,是完全合理且符合邏輯的性格演變。
顧父顧母被他說得臉色鐵青,惱羞成怒,還想再說什么。
君向北卻已經失去了耐心,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對夫婦,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逐客令:“話已說清,二位,請吧。”
他甚至沒有給顧家夫婦再開口的機會,直接示意保鏢“送客”。
顧家夫婦在保鏢“禮貌”而強硬的“護送”下,狼狽不堪地離開了君家別墅。
喧囂散盡,客廳里只剩下顧云卿和君向北兩人。
顧云卿站在原地,背脊依舊挺直,但微微顫抖的指尖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剛才那番決裂,看似痛快,卻也抽走了他不少力氣,尤其是原主殘留的情感還在隱隱作痛。
他沒有看君向北,只是低聲道:“……謝謝。”
謝謝他查清真相,謝謝他此刻的維護。
君向北走到他面前,沉默地看著他。
片刻后,他忽然伸出手,輕輕握住了顧云卿冰涼而微顫的手。
顧云卿微微一僵,抬起頭,對上君向北那雙不再平靜無波的眼睛。
那里面,有復雜,有了然,有一種他看不懂的,深沉的專注。
“上去吹吹風。”君向北沒有多說,牽著他的手,帶著他走向頂樓的露臺。
晚風微涼,吹散了客廳里令人窒息的沉悶。城市的燈火在腳下鋪陳開來,如同流淌的星河。
兩人并肩站在欄桿前,一時無言。
過了許久,君向北才開口,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有些低沉:
“我知道,”他側頭,看著顧云卿被風吹起碎發的側臉,眼神認真而復雜,“你一直在利用我。”
顧云卿心中猛地一跳,下意識地想要辯解。
但君向北沒有給他機會,繼續說了下去,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但我不在乎。”
顧云卿怔住,愕然地看向他。
君向北的目光與他交匯,那冰冷的眸底,似乎有什么東西在緩緩融化,流露出一種近乎固執的坦誠:
“從在宴會廳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覺得,你應該是我的。”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語,最終還是選擇了最直白的表達:“你給我一種致命的熟悉感和吸引力。”
顧云卿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他看著君向北,第一次,在他面前,卸下了所有偽裝和算計,眼中帶著真實的茫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輕聲問:
“即使……我滿心算計,步步為營?”
君向北看著他這難得一見的、毫無防備的樣子,冰封的唇角似乎幾不可查地柔和了一瞬。
他抬手,輕輕拂開顧云卿被風吹到額前的一縷碎發,動作自然得仿佛做過千百遍。
他的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觸碰在皮膚上,卻讓顧云卿感到一陣莫名的戰栗。
然后,他聽到君向北用那清冷而篤定的聲音,清晰地回答:
“你的算計,我甘之如飴。”
顧云卿直播間的人沒想到還能吃到這口狗糧:
【啊啊啊,甘之如飴,我沒了。】
【北神這情話技能點滿了!】
【這是告白吧?絕對是告白。】
【ooc,快看ooc,降到30%了。我的天!】
顧云卿瞳孔微縮,怔怔地看著君向北,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視野角落那瘋狂跳動的數字——ooc指數,竟然在此刻,奇跡般地驟降至30%。
顧云卿看著君向北那雙清晰映出自己身影的眸子,他第一次,在這個危機四伏的副本世界里,感受到了一種近乎荒謬的安心。
他緩緩地,放松了一直緊繃的肩膀,甚至極輕地,幾不可聞地,回握了一下君向北的手。
無需再多言語。
有些同盟,始于算計,卻可能終于……別的什么。
從露臺下來后,某些東西似乎不一樣了。
顧云卿不再僅僅將君向北視為需要小心應對的“靠山”和“攻略對象”,而是一個可以真正并肩作戰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