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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歸都是些小毛病。
“我出去透口氣。”楚衿打了哈欠,說。
從后門出去,楚衿站路邊一棵樹,昏黃的光拉長他的影子,樹葉飄落,摩擦在磚塊上往前走。
深吸了一口氣,夜晚的空氣微涼,吹散心頭郁結,腦子清醒了不好,楚衿摸出一支煙。
摸著口袋找了一下,沒找到打火機。
正當楚衿準備把煙收回去的時候,身側突然傳來一道聲音,“先生,給。”
“不用了,謝謝。”楚衿看著他手里的打火機說。
“好吧。”那人聳了聳肩,將打火機收了起來,說,“你看起來臉色不好,確實少抽煙比較好。”
楚衿點頭,溫聲道了一聲謝。
給洛長青發了信息,說自己不舒服讓他替自己請個假,楚衿抬眸,發現那個人還沒有走。
“您還有事嗎?”
“哦!”那人反應過來,視線從楚衿臉色移開,擺了擺手,說,“沒有沒有,那個我叫向執,能不能加您一個聯系方式?”
聯系方式?
楚衿擰了擰眉。
“我沒有惡意的,是這樣,我是大學生,在這邊做調研的,想請您幫忙填一個調研問卷就好。”
楚衿看了面前這個男生一眼,他一身簡單干凈的衛衣和牛仔褲,背著個單肩包,眼神清澈單純。
向執怕楚衿不信,還掏出了自己的學生證。
楚衿看了一眼他的學生證,輕聲說:“抱歉,我還有事。”
被拒絕了的向執嘆了口氣,眼底閃過一失落的神色,但他很快就調整了過來,笑著對楚衿說:“沒關系,耽誤您時間了,謝謝。”
楚衿離開那片樹影,不多時,他那個位置的路邊停了一輛車。
車里下來的人眉宇間一臉化不開的戾氣,向執盯著那人看了一會兒,拿著自己的學生證走了過去。
同樣的一套說辭,靳則序一直擰著眉,神色不耐。
“掃哪兒?”他干脆拿出了手機。
向執這邊話還沒說完,似乎也沒想到靳則序會答應,怔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里,謝謝!”
向執看著靳則序填了問卷,連連道謝之后背著書包離開了。
陳航之過來,瞥了一眼靳則序的手機,“什么什么中醫,什么東西?”
“一個中醫調查問卷,隨便填的。”靳則序收回視線,按滅了屏幕。
陳航之輕嘖了兩聲,“我說你身上怎么一股中藥味兒。”
中藥味,有嗎?
算了,白惠荷這幾天聯系了不少醫生要他過去,現在又不知道從哪兒聽說喝中藥有用,天天來他家里盯著他喝,實在抽不開身。
藥有沒有用不知道,反正是沾了他一身苦得要命的中藥味兒。
“我說讓你找的人呢?”靳則序沒工夫和他掰扯自己身上是什么味道。
“我辦事你還不放心?”
靳則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深思熟慮之后,搖了搖頭。
太扎心了,陳航之捂住心口控訴:“靳則序,你這是歧視!歧視!”
“說正事。”靳則序一句話堵住他即將出口的咆哮聲。
陳航之啞火:“楊三,那天那個包廂里的人叫楊三,是個放高利貸的,我問過了,他那天過來是催債的,好像欠債的人姓楚。”
“楚今?”
“對對對!”陳航之蹙眉,“不是,你怎么知道?”
他剛回國,許多事情不熟悉,圈子里的人聽過靳家二少爺的名頭,但很少有人見過真人。
靳則序說:“其余的你別管了,我要和這個楊三見一面。”
陳航之盯著靳則序,迅速腦補出一場大戲,“嘖,行吧。”
——
楚衿拖著疲倦的身體回到旅館,旅館的床硬邦邦的,和他在醫院休息室里的單人床沒什么區別。
回來的路上,楚衿去了一趟手抓餅的攤子,攤子上的婆婆忙到晚上,楚衿去的巧,趕上婆婆收拾東西。
婆婆看見楚衿就笑起來,一眼便說他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臉色不好的樣子。
本來是想吃個手抓餅,婆婆見他身體不舒服,說什么非要把她帶的粥給自己。
保溫桶里一份青菜香菇粥還冒著熱氣,一股濃郁的米香鋪面而來,濃稠香甜。
一碗粥治好了楚衿這幾天不好的胃口。
躺在床上蓋著僵硬的棉被,楚衿終于睡了個安穩覺。
只是這覺還沒睡多久,門外“哐當”一聲巨響,驚得整棟樓的人都醒了過來。
楚衿也迷迷糊糊睜開眼睛,聽見外面砸門咒罵的聲音。
發生什么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