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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就去天橋底下擺攤了,起碼比來這接手爛攤子要輕松一點。
江瑜硬著頭皮打開了嘎吱作響的大門,發現里面其實沒有外邊看著這么不靠譜,好歹大堂里的桌椅板凳,樓上的住宿區都是齊全的。
雇保潔是不可能的,畢竟除了道觀倒閉給了三千塊補助,他賬上一分人民幣都沒有。
別說找員工了,水電網交完剩下的錢夠不夠買菜都還是個未知數。
于是當大門被敲響的時候,江瑜正站在桌子旁跟一塊頑固不化的污漬較勁。
“請問可以在這里休息一會兒么?”
進來的是一個中年男人,穿著西裝打著領帶,打扮的十分像社會精英人士。
但面色卻憔悴不堪,烏青的眼袋都快掛到下巴上去了,胡茬也沒來得及刮,腳步虛浮的像是三天沒睡過覺。
就這樣還強撐著精神像江瑜解釋原因
“剛在外面看見你們好像還沒開業,但這片山頭附近好像都沒有地方住了,我實在擔心疲勞駕駛……”
“沒關系您坐,我去倒杯茶。”
見他不是來吃飯的,江瑜著實松了口氣。
畢竟現在的后廚空的連米沒來得及買,更別說其他的什么菜了。
江瑜拿出那個看著并不深的布袋子,在里面翻翻找找,終于掏出來一個更小的包,里面裝的都是酸棗仁。
這些是他住山上時種的,都是吸收天地精華和靈氣精心培育長起來的,哪怕什么特殊功效沒有在外面市場上賣也能賣出個不錯的價錢。
他看那男人實在是太憔悴了,感覺下一秒都要猝死在店里,估計是沒休息好,才想著煮碗酸棗仁茶試試。
“謝謝您,這是酸棗仁茶吧?”中年男人苦笑著接過,搖了搖頭道“我叫余成,是個作曲家,自打上次寫出一首好曲子以后靈感就跟突然枯竭了似的,再也寫不出來了。”
“不怕你笑話,我這么大年紀了還因為噩夢睡不著覺。晚上還總夢見被巨蟒纏著怎么也上不來氣,休息不好靈感就更沒有了,導致惡性循環。”
說完余成還這指了指茶杯道:“就這種助眠安神的我試過好多次了,根本不管用,該睡不著還是睡不著。”
江瑜把杯子往前推了推,仔細看了看男人的臉,詢問道
“你從什么時候開始睡不好的,最近有沒有惹過什么人?”
他從剛進門就感知到這個男人身上有蛇妖的印記,能靠這種方式施加夢魘擾亂一個人的精神,對方實力絕對不弱。
看著青年平靜的眼神和手里溫熱的茶,余成雖說有些驚訝于這個提問,但還是仔細回想了下。
“就是上次我寫出了一首在網上很流行的曲子,剛為下一任合作對象寫了一半就這樣了。”
“雖說我平時在圈里工作,但也沒和誰起過沖突啊……”
“有人要害你往你身上下了魘,目的就是讓你神志不清頭腦混亂,所以你才會做這樣夢。”
聽到這話饒是余成再鎮定也差點沒把手里的茶潑出去,用一種看傻子的表情看著江瑜。
江瑜倒也沒生氣,只是對著茶水念了個安神決,又遞還給對方。
“就算我是騙子,喝點養生茶也沒壞處,不收你錢。”
余成開了很久的車,也沒怎么喝過水,此時確實有些口渴,便將信將疑的喝了一口。
可當茶入口的一瞬間,久違的松快和暖意遍布全身,仿佛是有什么一直裹著他的東西從身上卸下來了一樣。
有點像冬天脫下一層濕冷的棉襖,能縮在火爐前烤火的輕快。
明明就是普通的茶,但是卻格外能讓人安心,讓人相信就算睡過去也一定是個好夢。
不知不覺,一整杯茶都被他喝光了。
其實這棗仁茶對普通人的效果根本不會這么好,余成見效的這么快是因為茶里的靈氣和安神決把那對方留下的印記暫時隔離開了。
但這也只是暫時的,真要解決問題那就是另外的價格。
“老板,我能不能在你這訂個房間睡一覺,價錢都好說。”
江瑜其實挺想說房間這么破不收費也行的,但看著賬上少的可憐的人民幣,還是默默比了個五。
余成二話沒說掃過去五百,拿著鑰匙就鉆進了樓上還沒怎么布置的房間。
只留江瑜和他還沒來得及開口的收五十就行在風中凌亂。
這個世界上的有錢人多他一個會怎樣!
等余成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他似乎有些不可置信自己居然睡了這么久,而且一個夢都沒有做。
最近一個月都沒有睡過這么好的覺了,那如影隨形的大蟒也沒再出現。
莫非這老板真是什么隱世高手,只為了幫助有緣人而定居在這偏僻的地方……
當余成懷著感激又好奇的心情走下樓梯的時候,發現被他腦補成世外高人的江瑜正在忙著做早飯。
“客人您醒啦?您交的錢足夠包含早餐的,要留下來吃一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