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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被至親之人丟在廟里的無助和怨恨,此刻都轉化為了憤怒,而憤怒是人最好的驅動力。
小野顧不得震驚這眼前的一幕是怎么發生的,哪怕依然很虛弱也要掙扎著邁出門去。
廟宇周圍正圍著一些路過的村民,他們看見地上躺著的四個守廟人迅速慌了神。
“這是她們回來尋仇了。”
一個老婆婆面露驚恐,嘴里不停的念著阿彌陀佛。
“那廟可牢著呢,就算那幫娘們化成鬼在壓制下又能翻出什么天來?”
另一個男人卻不這么想,他神色狠戾的看著周圍,似乎想抓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三叔,你還認得我么?”
小野突然出現在了人群后面,眼神直勾勾盯著男人。
“王花?你怎么……誰放你出來的。”
被稱作三叔的男人一臉的震驚,這明明是他親手促成的生意,把人拖進棺材時的記憶還都十分鮮明。
高額提成已經到手,這時候出岔子不是砸他的口碑么?
想到這男人的眼睛里漏出了貪婪的神色,一步步重新向小野逼近。
管她怎么出來的,重新弄死就是了。
“我放她出來的啊?!?
溫柔的耳語從背后傳來,一只冰涼的手搭在男人的肩膀上。
觸感纖細柔軟的手狠狠掐進他的肩膀,生生把上面的血肉碾成灘爛泥。
慘叫并沒有阻攔她的步伐,另一只手直直探向人類最脆弱的脖頸。
對方掙扎著想站起來反擊,手腳如同掙扎中的□□般來回舞動,用盡自己渾身的力氣揮拳砸向鬼新娘的腦袋。
“誒呀,這樣可不行。”
明明嵌進肩膀里的觸感如此真實,但他卻驚恐地發現無論再怎么毆打都只能觸碰到空氣。
女鬼冰涼的體溫蹭的他冷汗直下,明明是艷陽高照的天氣,但渾身如冰錐刺骨般的疼痛。
“你放了我,我還年輕,還有父母孩子要養!你殺人這是在犯法知道嗎!”
男人終于慌了神,在死亡的威脅下開始求饒。
他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像是每一個曾經向親人求救過的姑娘一樣。
“放了你?”
女鬼冷冷的看著那張臉,和當時害她的已經完全不是同一撥人了,這么長時間過去他們恐怕也沒剩幾個活著的。
但這個可笑的習俗居然保留了下來,殘害著多少無辜的少女。
“你們這群沒有法律沒有道德的蠢貨也配和我談條件?”
她手里的力氣越來越狠,幾乎把那處柔軟的肌膚掐出青紫色的瘢痕。
站在一旁的徐淮舟和江瑜誰都沒有動手。
厲鬼報仇,他們誰也沒有資格去介入對方的因果。
男人在女鬼的手下漸漸沒了聲息,也不知是死了還是暈了。
“王花!”
正在幾人準備繼續去找村里其他人的時候,熟悉的聲音突然在遠處響起。
“媽媽……”
小野的瞳孔猛的放大,不自覺地喃喃低語出聲。
這是從小養她長大的人,是課本里歌頌過的全世界最愛她的人。
但這個時候,她突然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這兩個字。
她不喜歡媽媽取王花這個名字,倒不是因為嫌土,只是家里這輩女孩完全按照王花,王二花,王三花這種順序排下去。
但家里其他人不說是什么特別有文化的名字,起碼能看見里面包含的期待與愛意。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
既然別人不期待她的成長,那她就自己期待自己好了。
沒有什么是過不去的。
“你這孩子從小就不聽我的話,我是你媽還能害了你不成?”
女人急吼吼的沖過來,抓住小野的手腕就要往廟里帶。
“事情還沒辦完,這多叫村里人笑話,你讓我老臉往哪里擱?!?
見拽不動她女人恨鐵不成鋼的捶胸頓足,仿佛無法送女兒去死是什么很丟臉的事情。
鬼新娘和江瑜他們都沒有動,靜靜地看著小野。
“為了我好,你知道自己在犯法么?”
“因為怕我一輩子不結婚丟你們的臉,就把女兒活活餓死再嫁給死人?”
她譏諷的看向對方,眼睛里的悲哀早就消失不見。
“你就當是幫幫咱們家,家里缺錢你還有弟妹要上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