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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也曾經想過要不開除算了，可媽媽那期望的眼神和疲憊的樣子，又讓她怎么也狠不下心。

她知道自己很懦弱，連朋友死在面前都做不了什么。

但她實在是受不起更多的打擊了。

【我是本市人我作證，這個學校向來都是這樣，我們市里的人就算知道為了學區房升值什么的也都不往外傳。】

【這趕出來的是人事？怎么能對一個才十七歲的學生這么殘忍，沒有法律來制裁他們嗎？】

【我是律師，如果情況屬實我可以提供幫助。】

向晴這下徹底明白了，她后退了兩步，不敢想象自己這幾天都干了什么。

曾經折磨青青的種種經歷迅速在眼前浮現，她居然差點讓自己最好的朋友去死。

“我……對不起，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居然能這么恨你們。”

沉默了很久的江瑜突然出聲，他輕柔的拍拍對方的后背，眼睛里卻全是冷意

“不全怪你，這個學校本身就有問題。”

聽到這話青青和向晴一人一鬼都猛的回頭，兩道直勾勾的目光一下子盯的他有些發毛。

自從來到學校以后他就感覺到這里的陰氣十分強烈，但當他看到向晴的時候，卻發現這個厲鬼的怨氣和他所感受到的完全不符。

這個學校里大概請很厲害的道士來做過法事，這對陰物厲鬼之類的有強烈的壓制作用。

也是因為這個緣故，向晴的記憶才出現錯亂，把怨氣的矛頭指向了自己的同學。

【我擦，情況刺激起來了。】

【這個人數飆升的程度，我已經預感到美人老板要二次爆紅。】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估計沒多久校領導之類肯定會發現這個直播間，要趕在人盡皆知之前弄清楚才好。】

江瑜本人倒是沒去注意直播間的人數變化，他閉上眼睛，專注的感受四周雜亂無章的陰氣。

時間越長他表情越來越凝重，因為以他的經驗來看這里至少死過五六個人。

但問題是除了向晴這座學校里已經沒有其他的鬼了。

答案只有一個，這些消散的游魂不是普通的脫離束縛入了輪回，而是徹底的魂飛魄散。

這個陣法對于鬼物的傷害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大，大到就算青青母親不委托他來，青青受到的困擾也會逐漸減輕直到徹底恢復正常的。

因為那時就是向晴魂飛魄散的日子。

江瑜把這話說出來，兩個人都汗毛倒豎，尤其是向晴，她聽到這才驚覺自己差點再死一次。

而這回可就連鬼都當不成了。

而最可笑的是，號稱給人希望為人造夢的學校居然是罪魁禍首。

“寧可花大價錢找人來逼曾經冤死的學生魂飛魄散，也不想著找點好老師對還活著的學生好一點，這個地方也是挺有意思。”

“不過你們學校找人做法事的時間應該也沒有很長，也就三年左右……”

江瑜把目光轉向青青問道。

“你知道三年以前發生過什么嗎？”

青青聽到這句話沉思了一下，咬咬下唇說。

“好像當時死了個學姐，鬧得挺大的，學校直接放假一周把所有同學都請回家去了。”

江瑜掏出手機搜索了一下，果然是有這個新聞，而且熱度還不低，哪怕到現在也有人在論壇里發帖討論。

大概是當時含恨而死的學生大鬧過學校，高層便找來了人設下這個陣法以確保同樣的情況不會再出現。

原來如此。

【我靠，都對上了！】

【你們看熱搜了嗎？江老師的直播間被頂到了熱搜前排，估計很快就要被找麻煩。】

【不用很快，這電話不就來了么。】

看著手機上打過來的電話信息，江瑜卻并沒有露出慌張的表情，而是笑了一聲。

都不用他費盡去找人，對方就送上門來了。

“請問是江先生么，我們這邊需要您立刻關閉網絡直播并停止對我校的虛假傳言。”

“這種迷信糟粕在網上極大的損害了我校的聲譽，如果您拒絕澄清并道歉，我方將對您進行起訴。”

江瑜聽著手機里的話，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反而把聽筒湊到了直播的手機跟前。

“比起起訴我，你們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和公眾解釋體罰有心臟病的學生并致人死亡這件事吧。

“這些年靠忽悠這些家長賺了多少錢只有你們自己知道，或者如果您記不清楚，我也可以請警方來和您聊一聊。”

對面長久的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

“那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