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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彥舟再次將人扶起,往他腰上墊了個枕頭,“你發(fā)燒了,先吃點東西再吃藥。”
許眠很是意外對方的態(tài)度,他不是早該走了嗎?也對,這事好像還沒有談完。
凌彥舟打開小米粥,他特別備注稀一點,老板果然很有生意頭腦,送來的這碗粥估計都能數(shù)清有幾粒米。
許眠伸手接過,“謝謝。”
凌彥舟繼續(xù)坐在床邊。
許眠忐忑,籌劃著無論等會兒對方怎么逼問,他都得抵死不認!
凌彥舟注意到他手抖得厲害,估計是身體太虛,就這樣喝,怕是粥冷了都喝不到一半。
“要我喂嗎?”他問。
許眠倏地抬起頭,眼底滿是震驚,“你在問我?”
凌彥舟主動拿過粥碗,一邊喂一邊說,“我之前說話太重,現(xiàn)在冷靜下來,我們都是受害者,我不該對你那么兇。”
許眠無辜的眨眨眼,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凌彥舟再道:“我做過的事,我不會否認,昨晚,我會負責。”
“咳咳咳。”許眠被嗆了一下。
凌彥舟貼心的遞上紙巾,“對不起,我有點離譜了。”
許眠搖頭,“沒有,你沒有對不起我,我——”
“許眠,我不喜歡男人,但我也不是混蛋,做過的事,我會負責到底。”
許眠垂下頭,雙手又開始來回扒拉被子,明明是他的錯,卻要對方承擔,這種行為,他自己都在鄙夷自己。
“隊長,我才是該——”
許眠驀地捂住嘴,剛剛咽下去的粥一瞬間涌上喉嚨,他來不及多說什么,推開對方,匍匐著趴在床邊,眨眼就將小米粥細數(shù)吐出,吐完后又止不住干嘔,嘔到最后,胃部劇烈收縮,頓時疼的他滿臉煞白。
凌彥舟遲鈍了片刻,猛地驚醒過來,“許眠!”
許眠緊緊的拽著他的衣角,呼吸急促的像要倒不過氣,他搖頭,無助的搖頭,“你沒錯,是我、我的錯。”
凌彥舟將人裹上毯子,打橫抱起。
許眠反抗,“不去,不去醫(yī)院。”
凌彥舟蹙眉,“你現(xiàn)在這情況必須去醫(yī)院。”
許眠抽噎著拒絕,“會被…看到…”
凌彥舟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性命攸關(guān),別的事無足輕重。
許眠掙扎著要下來,“不要,我求求你,不要。”
凌彥舟無可奈何的把人放回床上。
許眠背過身猶如蝦米一樣弓著身子。
凌彥舟頭疼,接下來怎么辦?
……
手背輕微的刺痛了一下,許眠本能的縮了縮。
醫(yī)生貼好膠布,調(diào)好點滴,囑咐道:“他最近一段時間應(yīng)該都在治療,手背上都是針孔,突然胃痙攣,可能是情緒原因,也有可能是身體還未完全恢復(fù),最好再去醫(yī)院檢查一下。”
凌彥舟聽完眉頭一皺,“針孔?”
他看向許眠的左手,手背上果不其然還清晰可見那未散去的針眼淤青,這是還在生病?
“嗯,他體溫太高了,我加了點退燒藥,等會兒可能會難受,如果可以喂他吃點東西。”醫(yī)生放好剩下的幾瓶藥后便自行離開房間。
凌彥舟坐在床邊,頭痛如裂,他竟然會喪心病狂的懷疑這一切都是許眠干的,他對一個病人做出禽獸不如的事,最后還來懷疑他的動機。
難怪那么委屈,難怪那么傷心,眼睛都哭腫了。
凌彥舟煩躁的扇了自己一巴掌,“你就是個混蛋!”
“隊長。”
凌彥舟聽見喊聲,忙不迭湊到床邊,他以為許眠醒了,結(jié)果卻是夢囈。
“隊長,不要。”
凌彥舟自責,“不要什么?”
“對不起,對不起。”
凌彥舟心亂如麻,他究竟得多不是東西才能逼著對方做夢都在給他道歉!
“痛……”
凌彥舟按住他的左手,生怕他迷糊中掙開針頭,“不能動,手背上有針,聽話。”
許眠感受到有人抱起了自己,意識模糊的睜開了雙眼,近在咫尺的是夢里最熟悉的臉,他情不自禁的揚起微笑。
凌彥舟心臟驀地被什么東西扎了一下,他小心的托起許眠的頭靠在肩頭。
許眠還在發(fā)燒,呼吸灼熱,像一團火暈開在凌彥舟的脖頸處。
凌彥舟僵硬的瞄了一眼懷里的小腦袋,木訥的用下巴蹭了蹭他的額頭,很奇怪,心跳的十分詭異,慢而劇烈,像要破胸而出。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許眠,吃點東西。”
許眠輕嗯了一聲。